被吻的人手指微微抖了一下。
「我來找你說兩件事。」
崔鈺左手撐在他太陽穴旁,把人圈進她勢力範圍了似得,與此同時,眼神靜定,凝視著梁弋周緩緩睜開的黑眸。
「一個是,希望你早點康復。」
她右手手背快速探了把他額頭,果然還在發熱。
「另一個是,你問的問題,我可以提前交卷。你不介意的話,可以的,我們再試試吧。但這建立在一切不被影……」
「你說什麼?」
梁弋周根本沒在聽最後一句,他輕聲說:「再說一遍。」
「我說,那就試試吧。」
崔鈺右手伸下去,輕輕握住他冰涼的指尖,有些無奈的投降意味。
「不怕倒霉的話。我好像從沒給你帶來過好運——」
梁弋周撐著床沿,直起身來,神色交錯複雜。
最後的最後,也沒能做出更多反應。就只是輕笑著,慢慢地往前靠,貼住她額頭,很慢地開口。
「崔鈺……」
他先是微顫地叫了一聲她的名字,好像那是酒醉後的咒語,會在任何不幸時刻庇佑他如履薄冰的人生。
「崔鈺,你就是我的好運。」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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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城市夏日常伴隨漫長的梅雨季。
他們是習慣了西北乾燥氣候的人,曾在梅雨季交替生病。身體機能一個賽一個好,把二手單人床都搞塌過的倆人,架不住那時副業多,下班接著干兼職,擠到地鐵上站著都能眯一會兒,濕疹低燒偏頭痛,輪番找上門。生病是件會讓人發現自己是群居動物的事。不大不小,就是難受。
但多個人陪著,那感覺不太一樣。
梁弋周后來變成一個人了,就非常討厭生病。偶有小病就扛著,能不一個人回家堅決不,在醫院吊水時也能儘量保持背部挺直,護士來問他感覺如何,他會微笑回答,說很好謝謝等會兒我就能回公司了。離開時手臂里掛著微皺的西裝,路過醫院走廊的洗手間,面無表情地看著鏡子裡面色蒼白的男人。
看上去真像一顆決心工作奮鬥五十年的牛肉丸,生活將人反覆捶打肉質竟變得 Q 彈緊實。
這次他發燒,當然不是故意的。可能因為很累,又緊張。
面對不在掌控中,又非常重要的事,當然會緊張,但梁弋周不會讓任何人看出來。而這本身也是很費精力的事。
本來也只是試一試,一天兩天沒有回音,估計也就沒戲了。
誰能想到峰迴路轉,人轉眼間已經在這了,巨大的衝擊將梁弋周的 CPU 主板燒得夠嗆。
而且幾分鐘前,聽動靜,她是在廚房裡忙著什麼,很快蜂蜜白蘿蔔的清香味襲來——
是給他做的。
崔鈺坐到床邊,再到開口那一刻,他已經變成了日光下高空中一攤棉花糖似的雲,化開了收集不起來,只是低頭窩在她頸窩裡,發燙的額頭緊緊貼著她柔軟的皮膚。
「你是軟骨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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