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鈺也倚著流理台,短暫沉思了幾秒,不確定這個嚴肅的話題為何這麼突然地發生了。
「……需要想這麼久嗎?」
梁弋周深吸一口氣。
崔鈺兩手一攤,瞪大圓又漂亮的眼睛,聳聳肩:「不然呢?我在幹什麼啊,做慈善?你又沒付我工時費。」
她走上前去,拽過他的手腕,將人強行拉到客廳柔軟的沙發上,重重摁下他肩膀。
「你能安靜坐會兒嗎?」
崔鈺俯身,視線垂落在梁弋周面上,右手合住他微燙的臉頰,指腹從他立挺的眉骨處划過,像在透過熟悉的線條描摹往日時光,聲音也變得很輕。
「梁弋周,我不喜歡欠人的,無論是什麼。在隴城的時候,你說我沒法想像,我又不是傻子。」
她的語氣近乎嘆息,一聲柔和的嘆息。
梁弋周眼一眨不眨地凝望她。
「好。」
他輕聲說;「那你離得這麼近,為什麼不親我。」
崔鈺曾經是全世界最會談戀愛最會愛人的人。她有原則,又能護短,又經常親他,在路上收集的野花隔一周扎一支花束放在他單人床的床頭。
在崔鈺愛他這件事上,他曾有多少堅固的自信,這些自信就如何徹底傾塌毀滅過。
「因為你在生病。」
崔鈺認真回答。
梁弋周安靜了幾秒:「怕我傳染給你?是我不該發燒。」
「……」
崔鈺直起身來,雙手叉腰,忍著幾乎氣笑的心情,看向露台,也深呼吸了三次。
都生病了還那麼能胡攪蠻纏,距離她鬆口,這才……
第一個小時而已。小周公主作起來功力倒是不減當年。
梁弋周還能看不懂她的臉色?閉著眼睛都能感覺到。
他自嘲地扯了下唇角。
「你煩我了?」
崔鈺轉頭看向他,微笑:「我怕你沒力氣。」
……
空氣一時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大家都這個年紀了,說沒這個意思那個意思的,就沒意思了。
梁弋周難得語塞:「我……你——」
崔鈺不動如山,微微一笑看著他。
「我靠!」
幾秒後,梁弋周青筋直冒,額上的溫度轉到了面頰上,拋棄了今晚所有的怨夫人設,整個人從沙發上不可思議地彈起來,咬牙切齒:「崔鈺你瞧不起誰,我只是燒了我不是死了!」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