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說了什麼,梁弋周切出通話頁面,快速看了眼文件,聽到三分之二就打斷了:「你朋友?你跟這朋友關係怎麼樣?這是明股實債,你朋友簽完會成為一位光榮的催收人員。你問我意見的話,我只能說比起搞這種對賭回購,我寧願去賣器官。」
崔鈺本來在研究牆的顏色,聽到關鍵詞扭頭目光清凌凌掃他一眼。
——我開玩笑。
梁弋周感受到目光中淡淡的責備意味,趕緊無聲做口型。
與此同時,對於這種熟悉的約束感,他只能說……
感覺好爽。
掛斷電話,梁弋周收拾起方才的嚴肅神色,繼續剛才的話題,把崔鈺叫過來用手掌感受,認真無比地介紹著它的好處和功能:「英國長馬尾毛和克什米爾羊絨,裡面有三千……三千二百五十六個釩鋼彈簧做核心,承托力很厲害。」
崔鈺目光失焦地被迫坐在上面回彈了兩下。
這哥簡直是零分銷售活體例子。當年的跑鞋也是這樣的,最後繞了一圈,春節結束前,還是把跑鞋的所有功能給她詳詳細細介紹了一遍。天知道,她一開始看中梁弋周,決定談下去很大原因是他看著話少又不好惹,雖然偶爾說話不好聽,總體上應屬於活好不粘人的類型。
活是挺好的,話真的多。
「舒服吧?」
梁弋周說。
崔鈺被拉回此刻,看著面前的男人,略帶得意地揚了揚眉,一幅不大經意等待表揚的樣子。
「非常好。你的眼光無與倫比,」
她豎起大拇指:「記憶力也很牛逼。」
「但真的晚了,我先走了,你也早點休息,我明早還要去店裡看裝修呢。」
崔鈺很快走到玄關處,朝他揮揮手。
「那你現在住哪兒啊?確定安全嗎?你——」
趕在梁弋周一串問題出來之前,崔鈺伸出手掌做了個逼停手勢:「安全,真的,而且有朋友在幫我看房源了,我住的肯定離店鋪越近越好啊。」
「行吧,走了,我送你回去。」
梁弋周說:「你等等我。」
「瘋了吧你,你傳染我都沒事,到外面傳染別人了怎麼辦?」
崔鈺指了指身後的主臥,語氣不容置疑:「回去休息。」
「……知道了。我在這兒看著你走。」
梁弋周昂了昂下巴,示意她換鞋。
「嗯。那個蜂蜜水,不喝就放冰箱吧,現在這天還是蠻熱的,別到時候壞了。」
崔鈺說著,順手接起在兜里震動的手機,由於在換鞋,她開了外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