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鈺聽她們講話,聽得也多喝了好幾杯。
好像高中時做過的夢中夢,醒來時還在課堂上枕著口水痕跡回憶。
長大了會不會比小時候好一點?
她是務實派的人,從不會在白日過多幻想,只等著慢慢走到那一天,如果有的話,到了那天再回答那時的自己。
——會的。
「對了,今天還有個事,我想了想,還是得跟你們說一下。」
崔鈺捏著啤酒瓶,直起腰來,換了個正式點的姿勢,想了想,又換了措辭:「匯報。應該是匯報一下。」
「說!是不是你刮刮樂也……中了!」
周茉一揮拳,剛燙的羊毛卷在肩上輕巧可愛地一抖。
「我——」
崔鈺抿了抿唇,這一刻短暫的猶豫她覺得有必要怪罪到某人風評頭上。
「我跟梁弋周複合了。」
兩個人本來一個在吃米飯,一個在喝酒,聞言齊齊抬頭:「……」
「什麼梁弋周?」
盧緲把齊劉海優雅捋了捋,眼神溫柔到有幾分危險。
崔鈺:「就你們知道那個。」
「呵呵。」
周茉抱著香檳酒瓶冷笑兩聲,口齒不清地說:「你完了你崔鈺,晾一周肯定登臉上鼻子!你要被他纏死——」
「梁弋周——」
下一秒,周茉忽然哇一聲大哭起來:「他憑什麼啊每天都能吃到這麼香的飯嗚嗚嗚——」
「他不會。」
崔鈺趕緊把人羊毛卷揉一揉,擺事實講證據安慰道:「以前我們倆在一起,都是他做飯。我都不太做的。」
「崔鈺,你想好了嗎?」
盧緲撐著腦袋,忽然問她。
崔鈺看向她,很仔細地想了會兒。
「現在是的。人生什麼事都說不好,我走一步看一步。」
「好。」
盧緲也笑了,用米飯碗跟崔鈺的碗碰了碰,語氣淡淡:「你幸福我們也會幸福。梁弋周,人是不錯的。」
「嗯。」
良久,崔鈺也輕點了點頭,笑了笑:「我知道。」
「說真的,」盧緲感慨地看著她:「你們倆也是很有公德心的那類變態了,只折騰對方,不危害他人。」
崔鈺大笑,跟她再度碰了碰碗:「謝謝。」
*
梁弋周,她這位又新又復古的男友,等崔鈺回神後,發現被不幸晾了兩周。
這兩周崔鈺也確實忙,要租房要盯著水電進場要去選門頭和軟裝的材料,上海又大,不是他沒空就是她沒空,還穿插著一次梁弋周灰頭土臉的四天出差之旅,他們就只在電話和視頻里短暫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