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攸然確實也被崔鈺的話難聽到了。最後可可也沒喝完,情緒難得掛臉,直接推門走人。
沒過多久,也到了打烊的時間,剩下的客人們陸陸續續離開,崔鈺開始放自己喜歡的歌,打掃起店內衛生來。
哼著 CountingStars 擦桌子,擦著擦著又愣了下。
她撐著桌子,忽然想起來,要認真說,她對梁弋周這個人的感情一直很純粹,也是從那次校慶後,才開始邪念隱生的。
是那天嗎?應該吧。
崔鈺擦玻璃的時候,分神想了會兒,等泡沫水滑下時,被玻璃外出現的幽幽人影嚇得彈出三米遠。
「我操!」
她難得爆粗口,緩了兩秒,扔下清潔工具沖了出去。
「梁弋周!你要嚇死我嗎?看看現在幾點了大哥,」她伸出手腕對準他,左手剛想敲敲錶盤示意,又察覺到不對,趕緊放下,晃晃右手手腕強調:「十一點半,跟個鬼影一樣。」
梁弋周黑色羊絨大衣里只有件薄襯衫,手指冰涼,臉上沒什麼表情,垂眸看著崔鈺:「你沒什麼想解釋的嗎?」
「解釋什麼?」
崔鈺歪著頭看他:「你要不要解釋一下,不是說後天回來嗎?」
「後天?」
梁弋周伸手一指店內因換季新刷的牆壁顏色,黑著臉:「不是說好了等我回來一起嗎,周茉在那兒給我貼臉開大,說又幫你完成了一項大工程,我在這個家裡起一個被淘汰的裝飾品作用,你怎麼說?」
「就這事兒啊?那我來不及了嗎,要上新啊,而且馬上聖誕季要準備了,到時候還要噴窗戶彩繪,你就……就可以幫我搞那個。」
崔鈺笑吟吟地撣掉他羊毛大衣上不存在的灰塵,耐心安撫道:「還要擴店,我不是在看新鋪面嘛?再說了,這不是顧及到你忙啊,你就別老摻和店裡的事了,我自己可以的。」
「嗯。」梁弋周輕哼了聲:「我同事現在都知道,我是這家店老闆的——粉絲。」
「所以你手臂摔傷了,不告訴粉絲,很正常嘛,對吧?」
男人一邊陰陽怪氣,一邊也不耽誤他捉過崔鈺手腕,詳細看她前段時間幫著搬新機器,從踏板上摔掉骨折的左臂——甚至都是一個月前的事了,要不是盧緲說漏嘴,他還蒙鼓裡呢。
他們複合足足三個月,崔鈺就可以隱瞞這種大事了,難以忍受!
「什麼粉絲,我可沒說啊。是這個事太衝擊,還不太好……」
崔鈺說到一半,被梁弋周涼涼打斷。
「反正你就是覺得,沒必要告訴我唄。我又不是什麼重要角色。」
「誰說的,重要啊。小梁同志,請看,你貢獻的照片,我不是擱牆上掛著嗎。」
「別轉移話題!我說的不是這個!」
「那是什麼呀?」
「您老人家受傷了,住院一周都能瞞著我,你挺牛的。」
「還行吧。」
「崔鈺!我沒有在誇你!」
「幹嘛呀,我學你的良好心態還不行了,這不是……你關注那什麼,感情專家說的,有愛才會下意識模仿嗎?」
「好,下次我被撞飛了我也不會告訴你,這樣算扯平,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