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沈庭衍的理智恢復速度比夏優預計中要快很多。
在夏優還在擔憂他會不會再次被恨意遮住雙瞳的時候,沒想到沈庭衍從夏優懷抱中撤了出來,一雙清冷透徹的雙眸視線對上。
在夏優的注視下,沈庭衍張開了自己的雙臂,將夏優摟進了懷中。
「別害怕,那樣的事情我只會做一次。」
沈庭衍居然在自己情緒極度波動的時候,還是瞬間感知到了夏優的擔憂。
這讓夏優眼眶一紅,鼻頭酸意直直地衝上。
「傻子…」
靠在沈庭衍厚實的肩頭,夏優再次將話題放回了十年前。
「後來呢,那時候的你才不過十幾歲,怎麼和正值壯年的人相鬥?」
沈庭衍沙啞著聲音,從鼻尖傳出一聲冷嘁。
「夏優,如果你想解決一件事情,那最好的辦法就是什麼嗎?」
夏優握住沈庭衍的另一隻手,將他的掌心攤開,用指尖描繪著掌心的紋路。
「一勞永逸,永絕後患。」冰冷的字,從沈庭衍的口中劃開。
此刻的沈庭衍冷靜的不像話,剛剛癲狂瘋魔的他似乎已經完全走遠,只剩下用理智支撐著身體的空殼。
「在我知道自己分化後的第一天,我就計劃好了一切。」
「Alpha的挑釁戰鬥信息素是被刻在基因里的信號,只要我釋放了戰鬥信號,沒有Alpha能夠保持理智。」
沈庭衍的眸色冰涼,透過玻璃能看到躺在病床上的沈志昂,滿臉病色,可這種模樣也絲毫動搖不了沈庭衍的寒恨。
畢竟母親因為他躺在病床上的次數太多了。
每次都是鮮血淋漓,斷骨爛皮。
「那你身上的疤,就是那次才留下的嗎?」夏優張著口,小聲問道。
夏優本以為沈庭衍身上的疤痕是兩個人打鬥的時候留下的,可是他沒想到沈庭衍真的不要命了……
「他既然那麼喜歡打人,當然要讓他打個夠,打爽,人生最後一次暴力行為,當然要越刺激越好。」
說起這話的時候,被沈庭衍按壓下去的狂虐氣息再一次湧出來。
「我準備的那把刀並不是給自己用的,是送給沈志昂的。」
夏優明白了,一直隱藏在沈庭衍冷凜的表象之下,是歇斯底里的瘋狂。
他從懷中抬起頭,視線向上看到了沈庭衍的目光停留在病房裡的沈志昂臉上。
夏優也將視線轉到了那張虛弱蒼白的病容上。
聽著身側的沈庭衍將此生最大的秘密,剖開放在他的面前。
「長期酗酒導致他易怒易燥,我甚至不用刻意去做一些事,只是在他眼前出現幾次,他的怒意就會無理由的上涌,最後突破理智,下一秒他的拳頭就會朝我揮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