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猜測這對叔侄間有齷齪,卻沒想到如此驚人。
賀清宵先去見了章首輔。
不久前章首輔還是老當益壯的樣子,此時卻讓人深刻體會到什麼叫風燭殘年。
他的髮髻散了,臉也沒有洗過,望過來的眼神渾濁無光。
「章首輔。」賀清宵開口。
章首輔眼珠動了動,慘笑一聲:「老朽這種階下囚,當不得賀鎮撫使如此稱呼。」
賀清宵淡淡道:「章首輔是建國前就追隨今上的老臣,賀某不想對你用重刑,只問一件事,先皇后出事是你等在幕後推動吧?」
章首輔怔了怔,沉默好一會兒後問:「今上什麼時候有了這個懷疑?」
「慶王一方敗露時。」
「竟然這麼早麼?」章首輔喃喃。
「章首輔。」賀清宵語氣平靜,意在提醒。
章首輔回過神,定定望著眉眼格外出色的青年許久,道:「老朽可以回答這個問題,但有一個條件。」
「請說。」
「老朽希望章玉忱以凌遲之刑處死。」
這個泯滅人性的東西,不配與章氏族人一同受死。
賀清宵對章首輔提的條件不覺意外,正色道:「賀某會向今上提議,至於今上如何決定,無人能左右。」
「你不會哄騙老朽?」章首輔緊緊盯著他問。
賀清宵揚眉反問:「賀某有哄騙章首輔的必要麼?」
章首輔多問這麼一句,不過是求個心安,很快就點頭承認:「是。」
他的獨子被器重的侄子早早害死,他的孫子也在這詔獄中等待著死期,所有的堅持與隱瞞已沒了意義。
若章玉忱那個畜生能被千刀萬剮,黃泉路上他也能走得輕快些。
去關著章玉忱的牢房時,賀清宵腦海中還會浮現章首輔滿是恨意的那雙眼。
聽到動靜,章玉忱吃力往門口看了一眼。
章玉忱進了詔獄後,北鎮撫司常見的幾樣刑罰都體驗了一遍,可謂不虛此行。
他的狠是對別人,而非對自己,此時見北鎮撫司的一把手面無表情走進來,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賀某剛從章首輔那裡來,他承認先皇后出事是你們謀算的。」賀清宵開門見山。
章玉忱垂著眼皮,沒有多大反應。
身陷囹圄,死路一條,隨時還要經受酷刑,承認這些不是太正常了嗎?
賀清宵把印章舉到他面前:「這個章郎中熟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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