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姨邊忙邊道:「不用,把門打開把雞趕院子外面就行,都是從小養大的,認得路,天黑了知道回窩。」
舒鯉應了幾聲,這才去將籬笆拉開,將雞放外頭去,不過心裡頭還是有些不踏實,來來回回仔仔細細數了好幾遍,記下數量後才回院子。
柳姨做飯舒鯉又幫不上忙,只好在灶膛里生火,好在他小時候也經常和娘在院子裡開小灶,升起火來一點也不含糊,倒讓柳姨有些刮目相看。
「說實話,你這個年紀手腳這麼麻利可真難得,琮兒像你這麼大的時候,總是升不好火,把自己弄得灰頭土臉的,你比他聰明多了。」
「楚大哥多大年紀了呀?」舒鯉小心翼翼問道。
柳姨直言道:「差不多比你大正好十歲,今年也有二十六七了,再過不久,到了下月初二就是他的生辰,到時候又長一歲……哎……這一年一年的,真是歲月不饒人。暔渢」
「啊…那正好與我大哥同齡。」舒鯉笑道,「難怪與楚大哥見面第一眼就覺得親切呢。」
舒鯉也只有在楚琮不在的時候才敢這麼瞎說,與他大哥同歲倒不假,然而什麼第一眼就親切,也就是舒鯉說出來和柳姨套近乎的罷了。
「那不巧了。」柳姨笑著揉麵團,隨口道:「前幾天琮兒的朋友忽然找來,說是有事情要找他,二人出去後不久就把你帶回來了,那時候你還病著呢,看樣子都燒迷糊了,一直含含糊糊說些聽不清的話,琮兒就去抓了點藥給你吃。」
說及此處,舒鯉忽然想到昨晚半夢半醒間那給他餵藥的人,忍不住問道:「昨晚我也燒迷糊了,楚大哥半夜又來給我餵過藥麼?」
柳姨點頭道:「是呀,都那麼晚了,我還問他呢,他只說病的重,還需要再喝點,就重新給你煎了一碗,見你昏睡著神志不清,就只好那麼給你餵下去了。」
這麼說來,昨晚給他餵藥的人的確是楚琮?!
舒鯉一時間有些悚然,明明他剛醒時,楚琮還分外嫌棄地捏著他鼻子給他灌,怎么半夜餵藥,又動作那麼溫柔了。
難道有兩個楚琮麼,一個溫柔的一個冷臉的?但不至於連他娘也分不出吧。或者他只是在柳姨面前裝裝樣子,畢竟今早對他就不冷不熱的,甚至連話都沒說一句。
但似乎也沒什麼大關係,畢竟只要楚琮不殺他就好。
至於蕭關說的那個來接他的人,鬼知道什麼時候來,舒鯉從來不寄希望於這個人,還是儘早摸清楚自己所處的地方,早點為將來做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