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鯉恍惚間又在柳姨身上窺見了自己親娘的身影,一時間忍不住眼眶泛酸,忙用手去擦拭眼角,待收手時才赫然發現衣袖下的一個小小紋樣。
那是一個用紅線繡成的花兒,在白錦緞之中顯得十分突兀,好似是後來人特意繡上去的,紅花繡成了盛放的模樣,似蓮又非蓮,底下花莖短粗,還繡著綠葉,不過花瓣卻是像蓮花一般的重瓣,瞧著十分新奇。
既然是後面單獨繡上去的,自然有他的意義。
舒鯉只猜測這件衣服約莫與仙人島有關,楚琮脫離了仙人島以後自然也不願意再穿這件衣服。
不過對於這種舊事,舒鯉沒有什麼探究的欲望,只端詳了這紅花兒片刻便放下手來。
「那花兒是我繡的。」柳姨一早就注意到了舒鯉的動作,笑道:「這花種是琮兒故鄉的花,我遇到他的第一天,他懷裡就放了一個生辰紙和一包花種,種出來就是這種紅色的花兒,很漂亮吧?」
柳姨既然提了話茬,舒鯉便接著問道:「這花叫什麼名字呀,我還從不曾見過呢。」
「春老。」柳姨道,「那張生辰紙的背面就只寫了這兩個字,我猜測是這花的名字,因為我長這麼大年紀了,也沒在中原或者邊境見到過類似的。」
一種從未在中原出現過的奇花,還有一張薄薄的生辰紙。
楚琮的身世真是離奇。舒鯉慨嘆歸慨嘆,卻也沒傻到去刨根問底。
「往年一直種著的,可惜這幾年琮兒突然說不種了,不然你現在就可以看到滿院子的紅花了, 等到晚上,若是有雨,這些花兒就會吸引來一些奇特的蟲子,那些蟲子身上都能發光,乍一眼就像是星河似的,漂亮極了。」
舒鯉僅是想像就已經不自覺被那美景給折服了。
「罷了罷了,不說了。」柳姨搖搖頭,將廚房門鎖好以後就回了臥房,舒鯉此時倒不怎麼困,又坐在院子裡拿腳去逗弄那小狗。
這屋子之前的主人或許也養家犬,柴房門旁還留了個小小的狗洞,舒鯉玩累了就將小狗抱去柴房,把門鎖好,留下狗洞好讓小狗進出。
小狗一不見人便哼哼唧唧地在柴房裡直叫,時不時地拿爪子去抓門,舒鯉沒辦法,只好將小狗又放了出來。
此時夜幕降臨,月明星稀,不遠處的山林里傳來一陣陣林濤聲,伴隨著蟲鳴啁啾,一派祥和之景,偶爾傳來遠處村落人家的幾聲犬吠,不多時又歸於寧靜。
舒鯉坐在院子裡,腳邊趴著小狗,借著月色將蕭關送給他的那枚指環拿出來仔細端詳。
舒鯉指腹輕輕摩挲著指環表面,想要看清上面刻畫的紋路,只不過這紋樣太過複雜,舒鯉沿著一根線瞧了半天都分不清頭尾來,仿佛是打造這指環的人特意設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