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歸按,手規矩點。」楚琮的聲音悶悶地傳來。
舒鯉沒聽清,俯身湊過去問道:「什麼?」
楚琮剛想說話,光裸的背脊上就忽地傳來一陣酥麻,幾縷青絲溫柔地垂落在他的肩頸之上,舒鯉那獨屬於少年人的清爽氣息自他後方拂來,溫熱地氣息吹過,剎那間,楚琮的胸腔處驀地一陣鼓譟。
「你說什麼?」
舒鯉不見楚琮回應,以為他沒聽見,便又說了一遍,上身幾乎都壓了上去,秋冬深寒之際,彼此之間便是這僅存的熱源。
舒鯉趴了一會兒不見楚琮有所反應,這才悻悻起身繼續按揉,只當自己聽錯了,然而他掌下的身軀卻始終繃地死緊。
借著昏黃的燭火,楚琮的肌肉勻稱且十分的緊實,暗紅的燈暉仿若蜜蠟一般融在他寬厚的肩背上,舒鯉手上的動作亦不由得慢了下來。
方才那一瞬間,他趴在楚琮背上竟久違地感受到了那種來自父兄身上的安全感,寬厚緊實的成年男子身軀,仿若能為他遮去此生的風雨。
奈何舒鯉自記事起,便不曾與自己父兄如此親近過。因而這片刻間的溫情很快便消散了去。
二人一時無話,舒鯉按了片刻後不見楚琮有反應,這才悄悄地探身下去看了一眼,發現楚琮不知何時已然睡熟了去。
舒鯉暗自輕笑,隨後便輕手輕腳地將被褥給他蓋上,自己悄沒聲息地回房去了。
一番按-摩下來,舒鯉自己也累地不輕,回房後倒頭就睡。
翌日一早,舒鯉起床疊好被褥洗漱完,不出所料楚琮早已上工去了,柳姨一人在院子裡餵雞擇菜,舒鯉簡單吃了頓早飯,將廚房收拾好這便去給柳姨打下手。
「今天還是我去送飯吧。」舒鯉搬了個小凳子坐在柳姨身邊,手上也拿了野菜擇洗。
柳姨應了一聲,「今天弄了好些野菜,中午我做一些野菜糰子,你帶給給琮兒。」
舒鯉自無不可,柳姨不讓舒鯉下廚,只將他趕到院子裡去歇著,舒鯉百無聊賴之下便回房去把各自的被褥都拿出來曬曬,又將一些布巾漿洗一番。
半大的奶狗像個小糰子似地綴在舒鯉腳後,跟著忙進忙出,好幾次都差點被舒鯉踩上一腳,惹地舒鯉吱哇亂叫,奶狗這才耀武揚威地翹著小短尾巴跑走了。
中午二人先吃了一頓,舒鯉就著野菜湯吃了兩個菜糰子,滿足地不得了,一抹嘴巴便將午飯裝好,準備出門給楚琮送飯去了。
今日運氣好,路上遇到了村里幾戶面善的人家,見舒鯉一人走在路上便主動相邀捎了一程,因此不到正午時分舒鯉便到了海會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