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小男人依舊有些害怕,踟躕著不敢上前。「可……這家那姓楚的,看起來不太好對付啊。」
「所以才要今晚就動手。」高大男人冷哼一聲,從側拿出一個瓦罐,往瘦削男人懷裡一塞,「我盯了好幾天了,那姓楚的小子這幾天都不回來,咱們只要動作快點,這大黑天的誰能看見是咱們哥倆做的?」
矮小男人抱著瓦罐站在原地,還不等他再度開口,高大男人已經拿著另外兩個瓦罐拍開了封口,一股刺鼻氣味瀰漫開來,男人提著瓦罐將其中液體傾倒在籬笆上。
「五十兩……」矮小男人咬了咬牙,也提著瓦罐繞著屋子倒了一圈,多餘的還特意往屋子上潑了幾下。
就在此時,忽地一聲稚嫩卻高昂的犬吠聲響起,遠遠地從樹林處傳來,矮小男人臉色大變,看向另外一人。
男人定神喝道:「點火!動作麻利點!」
言罷,兩人拿出早就浸好火油的火把點燃,雙雙用力投擲出去。
火把落地的一瞬間便騰地一下燃起丈高的火焰,刺鼻的火油味夾雜著濃烈的酒味幾乎瀰漫了整個小院,屋外犬吠聲越來越大,甚至驚擾到不遠處的農家獵犬,也跟著吠叫起來。
男人動作不敢停留,甚至有些瘋狂,不斷地抱起瓦罐一個又一個地往火堆里砸,火焰不斷竄高,很快點燃了屋脊,漫上窗欞。
舒鯉夢中驚醒,一股子刺鼻的味道幾乎將他熏暈過去,屋外火焰驟起,滾滾濃煙不斷地往屋內湧來。
「柳姨!咳咳……柳姨!」舒鯉一把掀開被褥披在身上,穿上鞋就直奔外間柳姨床榻邊,柳姨此時也被驚醒了,驚慌失措地看著不斷往屋內瀰漫而來的火焰。
「這…這是什麼回事?」柳姨驚嚇過後也很快反應過來,拿起被褥便扶住舒鯉,二人齊齊往門口衝去。
「有人放火!」舒鯉咬牙怒罵,「該死,這是想殺了我們!」舒鯉伸手想推門,然而卻被那燎燒肌膚的高溫給逼退,木門外火勢兇猛,舒鯉瞬間反應過來,一把拉住柳姨往窗口逃。
「別走門!外面全是火!走窗戶去山上!」舒鯉抓住被褥一把推開窗框,屋後火勢較小,然而此時濃煙已然瀰漫開來,整個屋子都浸在火海之中。
舒鯉只著單衣,用被褥撲著窗框外的火苗,兩手拖著柳姨便把人拖上窗框,喊道:「從這兒走!往上山去!外面肯定還有人,我去引開他們!」
「一起走!」柳姨爬出了窗,正要轉身去拽舒鯉,下一瞬一個黑乎乎的東西被扔了進屋,瓦罐碎裂,刺鼻的火油瀰漫開來,濺射出來的火舌瞬間吞沒了被褥床榻,屋內亦成火海。
舒鯉痛呼一聲,後背被那滾燙熱浪灼到,幾乎瞬間冷汗就下來了,然而四周嗆人的煙卻不斷逼近,舒鯉只好咬牙忍痛從窗口翻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