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漢腦海一片空白,待得意識回籠,瞬間莫大的恐懼感將他整個人都裹挾住,瘋了一般就想逃走,甚至馬車都不要了,連滾帶爬地就要逃。
下一瞬,壯漢只覺得眼前一花,一雙皂靴靜靜立在他身前。
壯漢頓時冷汗涔涔,心念急轉間正要開口說什麼,然而白芒一閃,一道銳利劍鋒划過,壯漢右手已然被劍洞穿,釘在地上。
短暫的意識空白後劇痛襲來,壯漢大叫一聲痛的臉色扭曲,待他抬頭看清來人後,更是整個人如墜冰窟,求饒的話語卡在候口,如同瀕死的魚一般張口發出「嗬……嗬」的聲音,望著眼前冷峻男子。
楚琮冷眼看著他,握住劍柄的手指微微一動,將劍拔出。
不等壯漢反應,又是一道劍光閃過,壯漢的左手手筋被挑斷。
獻血噴涌而出,壯漢涕淚橫流,劇痛之下已然麻木,一會兒求饒一會兒痛罵,楚琮充耳不聞,只冷冷看著眼前痛哭流涕的男人,仿佛在看一個死物。
隨後,楚琮提劍再揮刺,壯漢最後一眼便是那刺目的劍芒,隨後脖頸被洞穿,劍身抽離的剎那鮮血噴涌而出,頃刻間,高大的身軀如同死狗一般頹然倒地,抽搐了幾下後再也沒了動靜。
楚琮俯身將劍上的血擦在壯漢的衣服上,隨後走向馬車。
車簾掀開,露出瘦削男人蒼白而奄奄一息的面容,楚琮沒有再多給一個顏色,直截了當地提劍了斷了他的性命。
雲散月現,輕柔的月光撒落在這條白日裡繁華熱鬧的官道上,楚琮用那二人的衣服將馬車上灑落的血跡簡單清理了下,隨後驅車離開,只留下道旁兩具面部被毀的屍身。
楚琮回到村子時,路口正站著林山與舒鯉,二人坐在牛車上,舒鯉身上披了條被褥,正與林山說著話,待看到楚琮時,舒鯉臉上先是一喜,隨後忽然想到什麼一般,笑容猛地一收,有些侷促且尷尬地朝楚琮抿了抿唇。
說來倒是也巧,舒鯉本安安分分地在洞穴里待著,忽然聽見洞外林山的聲音,聲音由遠及近,似乎是在找他,舒鯉躲在暗處見到果然是林山,這才重又回返山洞將柳姨一道扶了出來,二人與林山相會之後便被林山帶去了他家,簡單換了一身保暖的衣物後才算是安定下來。
林山嫂子在家中照顧著柳姨,舒鯉心中掛念楚琮,只坐不住一個勁地想往外跑,林山無法,這才驅著牛車趕到村口,讓舒鯉坐在車上等,自己也陪著他聊天,這才弄清楚事發原因。
舒鯉望著駕馬而來的楚琮,訕笑幾聲,「你回來啦?」
楚琮面色微緩,朝著林山略一點頭,對舒鯉道:「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