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罷,舒鯉又嘟著嘴巴朝那被燙紅的皮膚上吹氣,動作小心翼翼的,就像是在對待什麼珍貴的瓷器一般。
這點動靜自然不會影響到楚琮,但不知為何看到舒鯉這般上心,他忽然覺得被燙到也沒什麼,想抽出的手就這麼僵在了原處。
氣氛一時凝滯下來,直到舒鯉吹了片刻才後知後覺停下了動作,紅著臉將他手放開,硬撐著道:「你幹嘛這麼看著我,難道你娘小時候燙到了都不給你這麼吹嗎?」
楚琮目光挪開,攬著舒鯉的手臂也自然收回,低頭喝了口白粥,平靜道:「有。」
舒鯉臉上紅暈未消,見楚琮識趣這才哼哼唧唧放過他了,「你不是說回來再喝麼?」
楚琮三兩下喝完,說道:「我忽然想起還有件事要做,回來就來不及了,還是先喝了再去。」
舒鯉勉強接受了這個回答,正要再說些什麼緩解尷尬之時忽地聽見楚琮說道:「粥的手藝不如你。」
沒人不喜歡自己被誇,舒鯉也不例外,原本有些氣呼呼的心情霎時因為這一句簡單的誇獎而神采飛揚。
「那是,我的手藝可是和我娘學來的,你要是喜歡……」舒鯉邊說邊轉身,然而話音卻猛地截住,只因屋內空無一人。
楚琮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只餘下窗外被風揚起的簾幔,舒鯉衝到窗戶邊看去,左瞧右看都不見楚琮身影,甚至還轉頭看了眼上方,確認四周都沒有動靜後才訕訕關了窗戶,嘀嘀咕咕道:「又這樣神出鬼沒的,話都不聽完就走了。」
屋頂,楚琮聽見窗戶被輕輕扣上,這才從半蹲著的姿勢起身,目光中流淌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溫柔。
隨後楚琮身影一動,疾步快衝至房檐下,起落間便不見了蹤跡。
第28章
楚琮這一去,舒鯉直到睡前都未曾再見到他。
期間舒鯉去了一趟柳姨的房間,見其呼吸平穩面色如常,舒鯉這才放下心來,一晚上忙碌過去,死裡逃生後舒鯉只感到整個身體都猶如被車輪子碾過一番,回房後倒頭就睡。
這一覺日上三竿。
醒來時舒鯉肚子餓的咕咕直叫,鼻尖縈繞著一股子燒雞的香味,舒鯉吸了吸鼻子,本以為是自己的幻覺,未料到這味道非但不消散,反而愈發真實了。
舒鯉迷迷糊糊睜開眼,只見一隻修長有力的手穩穩拖著一隻燒雞湊到他面前,手的主人正是楚琮。
舒鯉困意頓時消散,眼睛倏地一下亮了起來,整個人一躍而起,誰知不去接那燒雞,反倒是一把子撲住了楚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