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也是慘吶。聽說掌柜的和他婆娘都沒能逃出來。一場火把整個鋪子都燒了個乾乾淨淨的。」
「我還聽說這件事兒可沒那麼簡單。」一個瘦高漢子忽地壓低了聲音,惹得同桌几人紛紛開口問詢。
待吊足了胃口,那瘦高漢子才徐徐道來:「我聽說有人在半夜看到一個黑影進了那鋪子,隨後沒多久鋪子就著火了,剛燒著的時候屋子裡一暔渢點兒聲音都沒有!有人說吶……」
「這是冤魂索命來的!」
瘦高漢子聲音忽地高昂,一下子將氣氛提了起來,原本沉默不語的另外幾人又是喝止又是附和的。
「哪兒有什麼冤魂索命,又不知誰看到了胡亂嚼舌根了。」
「你那是不知道,這陳家米鋪黑的很,原先同街尾那家做的差不多,誰知道沒多久街尾那家的當家的就醉後失足墜水死了!剩下一個婆娘一個孩子,婆娘撐不住鋪子,這才都被陳家做了生意。」
「這只能算是他運氣不好吧。」有人仍舊不信。
「你不懂,那陳家鋪子當家的有個表哥,在府衙里當差呢,原本那婆娘還遞了訴狀,後面不知怎麼就過去了,遇人也絕口不提自家男人的死因,大伙兒這才覺得事有蹊蹺。」
舒鯉聽到這裡豁然開朗,難怪那楊桂花一開始趾高氣昂地叫囂著要報官,原來自己果然有人在府衙里當差,若是當時真的隨她去了,怕是直接就要被啃下一層皮來。
但……楊桂花既然有這層關係在,為何又要買兇殺人,不如直接從官府告狀。
舒鯉始終想不明白這件事,不出意外的話,陳家米鋪失火以及那道黑影都是楚琮了。
至於那楊桂花,舒鯉心中冷哼一聲,自討苦吃。
鄰桌之人還在糾結那鬼神一說,舒鯉卻沒了心思再聽,起身上樓回房去了。
柳姨還在熟睡,舒鯉放慢了動作坐在桌邊,打算趴著小憩一會兒,正睡得迷迷糊呢,耳畔便傳來柳姨壓抑著的咳嗽聲,舒鯉醒來揉了揉眼,忙倒了杯茶走到床邊。
柳姨略帶歉意地對舒鯉道:「吵到你了。」
舒鯉扶著柳姨喝了口水,「沒事,我去樓下喊小二端一份飯食來。」
「不……不用了。」柳姨臉色有些白,雙唇亦無血色,明顯是身子不舒服,卻強撐著對舒鯉展顏笑道:「沒事的,就是老毛病,我現在沒胃口,你先去休息吧。」
舒鯉拒絕了柳姨的提議,旋即重新坐回桌邊,柳姨見其堅持也不再勸說,躺下後卻忽地沒了睡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