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早就要起來……」舒鯉揉了揉眼,屋內還是一片黑暗,他尚且分辨不清什麼時辰,只以為快天亮了。
屋後有一片樹林,春雨打在樹葉上發出淅淅瀝瀝的聲響,舒鯉聽著這聲音又有些發困,忍不住蹭了蹭被褥,正打算再睡個回籠覺時,耳邊忽地聽見一聲壓抑著的怒斥。
說話之人仿佛就在門外,特意放低了聲音,唯有方才這一下才發出些許動靜被舒鯉聽見。
舒鯉復又睜開眼,瞌睡跑了大半,忙撐起上身朝屋外看去。
屋外一片漆黑,因著下雨的緣故連半道人影都透不進來,但舒鯉心底仿佛就認定了楚琮就在門外,而且正在和誰說話。
有什麼事情要大半夜的偷偷摸摸說。
狐疑的情緒瞬間襲上心頭,舒鯉猶豫片刻還是沒忍住心底好奇,悄悄翻身下床,為了防止弄出動靜更是連鞋也沒穿,就這麼赤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悄悄走到門後,附耳去聽。
這一下,竟當真讓他聽到了什麼。
「人已經被控制住了,餵了藥。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說話之人是個女人,舒鯉聽在耳中只覺得這聲音有些許耳熟,似是在哪裡聽到過。
倏然,舒鯉靈光一閃,整個人都僵住了,巨大的恐懼如同那夜色中的怪物,瞬間將他吞噬,一顆心如墜冰窟。
那天在幽夢館,女首領也曾說過話,舒鯉十分肯定,門外之人的聲音與那女首領的十分相似!
剎那間,種種猜測不斷地自舒鯉腦海之中浮現,為何楚琮總是能全身而退,哪怕知道那封信是被偽送的也一點都不擔心,而且那日行刺,女首領分明也在,憑藉她能打傷蕭關的手段,未必不能傷了楚琮,但她卻沒有那麼做……
難道……楚琮私底下早就和那女首領有過往來?
仙人島行事縝密,高手眾多,若無內應恐怕在短短几日之內根本無法傷到這個組織的根基。
如若這個內應就是楚琮呢,況且關於自己的身份也都是楚琮告知他的,楚琮定然知道其中不少秘辛。
舒鯉緊張之下幾乎忘記了呼吸,再回神後門外並無楚琮的回音,反倒是那女人繼續開口催促。
「你說過,會帶我們找到秘寶窟,他不見到人是不會開口的。」
「你別忘了你的身份,你的母親是怎麼死的……」
「住口!」
楚琮一聲低喝,聲音中帶著幾絲壓抑著的憤怒。
舒鯉嚇了一跳,忍不住後退一步,正好撞上屋旁的小凳子,黑夜中突兀地發出聲響,頓時引起門外之人的注意。
舒鯉想也不想,快步跑回床上,一把掀開被褥就將自己裹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