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湛的吻十分生澀,試探著靠近,像是貓兒一樣含著他半邊唇瓣細細摩挲。但這足以點燃將夜胸腔里最可怕的東西。
他的瞳孔像是獸一樣微微縮緊, 身體緊繃。可唇上像是貓兒舔舐一樣的柔軟潤濕感,刺激著他的一切感官。
謝湛漆黑的眼眸里氤著朦朧的霧氣,看不清情緒, 甚至理智也不復存在。
「明澈。」將夜的手搭上他的腰封, 喉頭滾動,恨不得現在就三下五除二的把他辦了。
謝湛只是本能地抬頭看他一眼,柔軟而多情, 然後往著冰冷的男人身上靠, 似乎要汲取一絲清寒的滋味,緩解身上的灼熱。
「小王爺啊……您可真是不逼瘋我不罷休。」將夜摟著他,微微嘆息, 用手指撫了一下他的唇,低聲道:「我總得拿點利息。」
謝湛還跪坐在他身上, 迷迷離離地看著他, 將夜把他一把撈在腿上, 單手穿過他耳廓的髮絲,順勢深深地吻了下去。
唇齒交纏。
兩個人的呼吸都亂了。
謝湛鴉羽色的鬢髮被他揉散,單薄的身體被他揉進骨子裡,將夜不過是輕輕撩撥過他的腰際,就讓謝湛發出止不住的嗚咽。
將夜銀灰色的瞳孔緊縮著,裡面流露出深沉的慾念。他神色變了幾番,湊近他的唇瓣,緩緩地親著,聲音沙啞:「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謝湛垂著頭伏在他身上,難受的閉著眼,沒有回答。他胸腔起伏,汗水從鬢角跌落,划過蒼白的脖頸。
看樣子是沒什麼意識了。
將夜嘆了口氣,整理好他凌亂的衣襟,他還殘存著一絲理智,知曉這深宮之中不宜久留,不知道什麼時候布了這個局的人就會帶人過來耀武揚威,更何況床下還有一具屍體。
於是將夜把他橫抱起來,小王爺月白色的袖垂落,一晃一晃的,漆色如鴉羽的發潑墨似的流瀉。
謝湛蜷縮在他懷裡的模樣倒是有幾分乖巧,本能地抓住將夜的衣襟,半張臉埋在男人懷裡。
將夜低頭看他一眼,衣袂乘風,然後抿著唇,大踏步出了這偏遠的宮殿。
此時,月冷宮牆。
將夜在偏門找到了影九與王府馬車,非常低調,甚至沒有端王的徽印。
影九坐在馬車上,見他懷裡抱著端王爺,珍而重之地把他攏在懷裡,秋風瑟瑟,卻抵不上將夜渾身裹挾的寒風。
「影三影四,去盯著甘泉宮,看看到底是誰下的手。」將夜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吩咐。
從他身後幽靈一樣出現的兩個黑衣刺客單膝跪地,互望一眼,迅速領命而去。
「主子?」影九迎上去,下意識的喚了一聲,卻接觸到一雙冰冷刺骨的眼。
將夜仿佛壓抑著什麼,聲音低啞,道:「回王府,快點。」然後掀開金線黑底的帘子,抱著人鑽了進去。
「是,主子。」影九也意識到將夜的情緒不對,看了一眼被他攏在懷裡的謝湛,擔心地問了一句:「王爺這是……」
「不要多問。」將夜的臉色又寒了幾分,咬牙切齒:「我定會讓如此折辱他的人付出代價。」
影九不出聲了,拉下斗笠,揚起鞭趕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