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說:「那是一個沒有欲望的,完美的神祇。」
他除卻對智慧與知識的追逐之外,沒有弱點,冷心冷情到了極致。
法神思索問題,永遠是以「諸神」、「人類」或是「世界規則」為主體,個人慾望、需求與理想,從不在他的思考範圍之內。
神王卻讚許他,說他是最完美的規則維護者。
法神卻對此不置可否,依舊我行我素,孤冷到了極致。
在神山之上,眾神之所,大家耽於享樂,結盟結黨,發泄殺戮、食慾與性|欲,卻是最容不下這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孤傲。
但是法師並不需要他人理解。
他陽光一般的金髮披散在寬大的黑袍之上,仿佛流淌的碎金,光明而神聖。
而法師的面色卻是蒼白而寡淡的,修眉淺淺地蹙著,常年攏在黑袍之下的皮膚白的透明,垂下的睫毛,仿佛乘著一簇光,最後融進了鎏金的眼眸之中。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研究手稿,記下新發明的法術,然後照例帶上厚厚的法術書,向萬神殿走去。
他的手搭在了荊棘纏繞火焰的燙金標誌之上,在漆黑的法術書外殼上格外醒目。
他的黑袍逶迤,行過雲端,如在天水。
那些身著白袍的神山侍女,嬉笑著經過他的身側,絲毫沒有面對主神的尊敬。
修也不生氣,只是平靜地經過浮在雲端的空中花園。前方便是恢宏的萬神殿,也是神王居所,諸神集會之地。
他走上台階之時,卻有了一種奇異的,與神界格格不入的感覺。
有一絲吹拂而來的,自由而孤高的風,裹挾來初雪的氣息。
法師回過頭,階下卻是空空曠曠,毫無人影。
「這是預見嗎?」他自言自語道。
神殿之上,宴席已熱熱鬧鬧地擺開了。珍饈、美酒與鮮花,被接連不斷地送入萬神殿,擺在每一位主神的座前,低級的神侍立兩側,為自己服務的主殿神明倒酒。
諸神都到齊,唯有神王姍姍來遲。
神王華貴的袍子仿佛璀璨的金絲織就,頭頂金冠,手執權杖,威儀天成。
而他的身後,則是跟著一個銀髮白袍的少年,臂甲殘損,白袍的袍角破破爛爛,還沾著鮮血。
他有銀灰色的眼眸中深埋著濃深的黑暗,眼神也如灰燼一般,暗無天日。但他有一張俊美到凜然的臉,仿佛神山山巔的冰雪,冰冷又孤高。
那種極致的美貌,仿佛星辰一般耀眼。
美神妖嬈的身段曖昧地軟了下來,點了點自己的紅唇,拋去一個媚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