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共處,杭朝義已經勉qiáng有點習慣她的神經病,qiáng行無視後,他繼續著處理後續的思索。
“只能找援兵了。”他咬牙,“我需要建議,這樣的狀況我處理不了。”
“你要回去?”鶴唳眨眨眼,“不是說一個蘿蔔一個坑嗎,傳送人的話想再來可能前後差十幾年了。”
“我不回去。”杭朝義掏出一個儀器,“門生成到傳送人的地步需要半小時,但是在生成過程中可以傳送小的東西過去,我先用小紙條寫好現在qíng況和要求在第一時間傳送回去,他們也可以傳送紙條過來,他們可以商量半個小時,就算半小時不夠,我相信之後那邊也會有辦法的。”
“這樣的話,你是不是就永遠回不去了?”鶴唳三兩口啃完了ròu,開始吃手抓粟米飯,“不是說信標一人一個只能開自己的門,làng費了的話就只能賽有那拉了?哎呀,我知道你男神死了你很傷心,也不至於給人家守墓吧,人家現在還不是秦始皇呢……以後也不會是了。”
杭朝義神qíng木然:“如果早聽你的來趙國看看,說不定能趕得上救他,是我的錯。”
“嘖,厲害了,這樣都能把鍋甩到自己身上,好吧,沒錯,秦始皇大大就是你害死的,嗯,是你是你就是你,是你害死了秦大大~”她gān脆唱了起來,還是動畫片哪吒的主題曲。
杭朝義絲毫不為所動,他把玩著那個圓形的儀器,咬牙:“不管了!留在這就留在這!在哪不是活!”
“哦。”鶴唳捧著粟米飯坐到火堆邊,大大的眼睛盯著他。
“你gān什麼?”
“看你施展神通呀!快點快點!”鶴唳把粟米飯當爆米花一樣往嘴裡塞著,兩隻腳還上上下下的晃動,和個興奮的孩子一樣。
……你當你在看電影呢!人家在犧牲自己啊!杭朝義簡直要悲憤笑了,他望望天,雪剛停,星空萬里,無雲。
他拿出一張特製的莎糙紙,用特製炭筆慎重的寫了一段話,等確定gān了,拿出一管固體膠一樣的東西把紙的兩面細細密密的一塗,沒一會兒柔軟的紙就跟有了跟被塑封一樣的質感,差別只是面上不不會反光,看不出來。
他將圓球放在房裡的yīn暗處,叮囑看戲的鶴唳:“確保周圍沒人啊,一定啊。”
鶴唳連連點頭嗯嗯嗯的應著,眼神迫不及待:“我還不知道自己被傳送什麼樣呢!”
“我又不是送自己!”杭朝義咬牙切齒,他啟動了一下圓球,圓球顫動了一下,緊緊吸住地面,隨後兩根觸手一樣的銀絲顫顫巍巍的從球體中探出,環形向上,在一人高的地方匯合,形成了一個橢圓形的門dòng,寶藍色的電光在其中絲縷閃爍。
杭朝義緊張的盯著最下面,果然一個藍色的水平線正沿著銀絲徐徐升起,等它升至頂端填滿門dòng,就是人可以鑽過去的時候,而此時,只夠一張紙。
他幾乎顫抖著,把紙從尚還細窄的藍光中塞了進去。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唯物的文科工作者開始求神拜佛了,“一定要收到一定要收到一定要收到!”
鶴唳幾口吃完了粟米,抱膝饒有興致的看了一會兒光門,又起身繞著光門走了兩步,轉頭就覺得沒意思了,很嫌棄的嘖了一聲,到一邊的稻糙堆里翹腳躺著,轉頭和嬴政的屍身臉對臉,又有了樂趣,對著嬴政自言自語。
“誒,長得其實還不錯誒,高過這兒路人水平一大截,杭朝義,難道長相真的和進化有關係?”
杭朝義盯光門盯得都快瞎了,卻還是摒棄不了他在大學當講師時好為人師的本能,隨口回道:“那蘿蔔青菜各有所愛怎麼解釋。”
“不是說美不分國界嗎。”
“在外國的亞洲超模你覺得有幾個好看的?可人外國人就喜歡。”
鶴唳眼珠一轉:“那可不可以說美不分國界,但分人種啊?”
杭朝義反駁得很順溜:“我就覺得一些黑人女歌手挺好看,而且在一些韓劇之前,單眼皮瓜子臉瘦男孩一不小心就會被叫成蟑頭鼠腦,你看後來那些什麼歐巴出來,敢說人難看?粉絲第一個不放過你。”他揉了揉眼睛,總結:“所以,你覺得帥的,別人不一定覺得啊,這跟時代也有關係……時間過去多久了?”
“二十六分半。”鶴唳回答得也極快,還不忘挽尊,“那杭朝義,你覺得我好不好看?”
杭朝義就差訓一句姑娘家家矜持點了,卻又被這即將到半小時的時間而焦灼住了,搓手:“怎麼辦,怎麼沒信息,難道真的討論不出來?”他快哭了,“我想不出法子啊,有法子也來不及啊。”
“你說的什麼辦法?找個替身?”鶴唳問,“對了,我好不好看啊!”
“好看!可好看了!”杭朝義大叫,“是啊,可就算找得著,也不會是秦始皇啊,我倒是可以養成,但人也得願意聽我的啊!再有,他十歲了,快前250年了,嬴政很快就會被接回去了!肯定很快!再不過去都快過年了!啊啊啊這時候上哪找個十歲的小孩兒給我用啊!”
鶴唳像玩布娃娃似的給嬴政加了一層稻糙,撫了撫他冰冷的臉,很是憐惜:“對不起啊,幫不了你。”也不知道是對誰說的。
杭朝義心裡鬱卒,他蹲下來在門前抱頭看地,下午qiáng行壓下去的悲傷又湧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