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她無聲無息的站在了那個僕婦身後,表qíng沉靜溫柔的看著她跪著的背影。
抬眼,她朝著比僕婦還驚駭的杭朝義拋了個媚眼,還給了個飛吻!
杭朝義快哭了,什麼時候了,快做點什麼呀!
可鶴唳卻不動,她先做了個掩嘴的動作,瞪大眼笑看他。
不讓她出聲兒嗎?
杭朝義連連點頭,那僕婦看到了,疑惑的往身後看了看,鶴唳極為隨意的轉了一下,僕婦竟然絲毫沒察覺身後有人!
鶴唳卻不笑了,她微微撅嘴,一臉疑惑的往下指了指,隨後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隨後維持著這個動作,歪著頭疑問狀。
接著呢,殺,不殺?
杭朝義愣住了,他逃避的扭過頭,鎖緊了眉頭,心臟砰砰砰跳。讓他害怕的不是鶴唳那個問題,而是,他差點下意識的就點頭了!
可那是一條人命!一條,意料外的,人命!她到底該不該死,她死後會怎麼樣,他竟然忘了去想!
不,問題不僅僅是她該不該死,而是,這是一條人命!
他杭朝義,一個殺jī都不會的文科男,連殺人遊戲都不玩的老實公民,怎麼會在這兒突然糙菅人命了?
杭朝義心內冰火jiāo織,他回頭,看到鶴唳笑吟吟的看著他,而那僕婦,卻已經雙手撐地,望著他們要爬起來了。
你看著辦吧……杭朝義用眼神回復,鶴唳,你看著辦吧。
鶴唳仿佛是看著孩子被數學題為難到的那個無奈的媽媽,望著天寵溺一笑,朝他擺了擺手。隨後輕緩的邁步,走到僕婦面前,與她面對面蹲下。
剎那間,僕婦的表qíng幾乎變得驚恐之極!
這是杭朝義第二次看到鶴唳出手。
似乎在她動手前,她的jīng神攻擊就已經開始了,僕婦的神qíng甚至讓他感到一點欣慰,這讓他意識到,被鶴唳的表qíng嚇到的並不是他一個人,不是他膽小,而是鶴唳總能很成功的激發人類那殘存的一點野xing的直覺,察覺到死亡的臨近。
她迅猛的出手了,一手迅速的抓起僕婦的一隻手按在另一隻手上抓住,輕輕一扯就固定在婦人的右耳邊,另一隻手撫摸一般停留在僕婦的脖間,僅大拇指深深按入勁動脈附近的一個xué位,然後猛地起身一轉轉到僕婦身後,把她往後拖去。
這一切就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就在杭朝義一眨眼的功夫,僕婦已經被抓著手按著脖子,還不及掙扎就拖進了院門,直到他到隨著車隊拐彎,都沒有聽到任何聲響。
杭朝義鬆了口氣,他發現自己此時已經汗濕重衣,卻還不忘對掙扎著從車窗探出頭的肖一凡露出一個安慰的笑容。
待到回味剛才的一幕,他恍然發現,就算親眼目睹了兩次,鶴唳的所作所為都沒讓他清晰的明白一點,她是在殺人。
這就是祖國僱傭她來做的事。
為他們,殺人。
他忽然想起在鶴唳還沒到會時,她的那個所謂的老門主感嘆的一句話:“古時我們刺客好歹算是上士,事跡可著列傳,而現如今卻只能和那群殺手一樣,給你們gāngān髒活兒了。”
作者有話要說:有說嬴政當時住趙莊的,可趙莊啥東西我都查不出
有說當時趙姬寄住在平陽君那兒的
但又說趙姬是出台妹啥啥,沒道理還有一個做“君”的爺爺,遠房的話勉qiáng可以……
我真懶得去考據啊,就這個版本吧……
第6章 前往咸陽
杭朝義再一次看到鶴唳的時候,已經六天後了。
作為一個不知名的傻僕人,他根本沒有坐車的權利,全程都靠走,古代勞動人民的堅韌不拔在他身上喪失殆盡,他覺得這一路自己簡直是在受酷刑,即使是加過料的布鞋也沒法阻擋他滿腳的水泡蓬勃生長。
看著周圍其他奴僕一臉麻木的每天白天穿著糙鞋走路,晚上挑水泡血泡,用雪水搓腳用營火烤腳,他不得不感嘆難怪古代人民平均壽命短。
再是堅忍,也不帶這麼nüè待的。
幸而呂不韋對車隊掌控力挺高,使得不少覬覦他布鞋的人都只能看著。
此時已經進入了秦國的地界,但咸陽城還要再走個六天,雖然自秦國變法以來,國qíng已經大盛,但是到底不是兩千多年後的那般人口密度,走在官道上放眼望去,依舊渺無人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