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蟲無名,伴生自師門武器的原材料,長大後被捉出來存於水晶中,仿佛是喝西北風就能長大,也沒什麼聲音,但是頭卻總是對著師門武器的方向。
如果有很多師門武器,它就會隨機對著一個比較近的,或者gān脆朝著自己的主人,但如果主人想找到其他人,只需要將自己的師門武器放進一個隔離布中,小蟲就感應不到。
然而,這僅是利用小蟲天xing,它到底不是百度地圖,不會知道主人到底要什麼。
就好比通過信號大家都知道衛星在天上,可等到上了天,衛星卻會移動,反而追不著了。
出師後的刺客對於師門武器自然從不離身時刻佩戴,可那掛墜卻不一定了,在那個有各種用設計搏出位的奢侈品的年代,這麼一個圓溜溜的水晶網墜子雖然有著令人驚嘆的工藝,可是就審美上講卻並不突出,至少就鶴唳知道的,門裡大多數男刺客都不愛戴,女刺客則大多換了奢侈品,她自己尤其喜愛朋克風,各種骷髏頭和骨頭墜子,反正不差錢,看上就買。
但是由於她的武器的緣故,水晶墜子卻還是隨身戴著的。
確定了目標在秦王宮,如果讓她大海撈針一樣找,那實在是太nüè了,可她到現在還對這兒人的純方言hold不住,只能聽懂一些關鍵字詞,“jiāo流”全靠眼神,以至於摸完了整個秦王宮,心裡都能畫出圖了,可對裡面的人物關係,除了主殿裡最上面那個老男人是秦王BOSS,其他一概摸不清楚。
晚上,她找了一個比較偏僻的宮殿,原本打算隨便縮一晚第二天再伺機行動,卻不想這個收拾得挺好的宮殿似乎主人臨時有事,一晚上都沒回來,她便二話不說,霸占了人家的chuáng位。
待到清晨小正太進門,發現chuáng上有人,小心翼翼的湊上來,她都一清二楚。
心裡的尋人計劃也就漸漸成型。
就“跟團游”吧。
要用最快的速度摸清一個地方,自由行明顯是不行的,跟團游卻可以用最短的時間逛完最經典的路線,這個在秦王宮中能單獨擁有一個宮殿的小正太顯然是最好的“導遊”,更何況,他似乎也不希望自己被其他人發現。
這樣的話,就更方便了。
進入了秦王宮的時候她已經理清楚,相對穀雨是一場單方面的偷襲,那麼對於宮裡這個人,卻已經成為一場名符其實的博弈了。
穀雨沒有回來,他的目標卻招搖歸國,一切線索都能指向一點,穀雨失手了,很可能跪了。
雖然不排除讓穀雨跪的是時空中的土著,可是,不管是不是土著,那個讓穀雨失敗的人,不可能按兵不動,既然已經為嬴政開了殺戒,就難免為他保駕護航,一切都要從最壞的角度來考慮。
而兩人雖然實力相當,可是那人既然在這兒潛伏更久,明顯更占優勢。現在,她要在那人的地頭上獵殺那人,qíng勢其實並不容樂觀。
小正太捉了一會兒迷藏,還是沒找到她,有點發急,卻也不敢喊,轉著頭四面看著,又茫然起來。
這回鶴唳不出聲了,她等待小正太自由發揮。
果然,沒一會兒,發現小正太不再自嗨了,遠遠站著的僕人就上來跟隨著,輕聲問話,小正太不甘心的又看了一遍四周,很委屈的點點頭,隨著僕人往另一個方向過去。
她記得那兒,那個方向,住著的是一個二三十歲的男子,長相挺好看,名字里似乎帶楚字,只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和這個時代的楚國有關係。
到了那個“楚”公子處,一個年輕女子正在給他端湯,看到小正太,很是溫柔的笑起來,朝他招招手,小正太朝“楚”公子行了禮,笑嘻嘻的湊上去撲在他懷裡,眼睛卻還不死心的望著即將關上的殿門外。
等關上了殿門,鶴唳也沒法跟進去了,她貓在外頭一個死角里,又開始猜。
看起來像是一家三口,古人普遍早婚,這也不奇怪,只是在這宮殿裡的一家三口就比較顯眼了,從秦王的年齡往下推,似乎小正太應該是曾孫輩才對,看起來也挺受寵的,聰明又可愛,還從小長在父母爺爺曾爺爺身邊……
鶴唳破天荒的有了點宮斗細胞,以拳擊掌。
“哎呀!該不會是我家凡凡的競爭對手吧!”
“才不是呢!”一個yīn柔的聲音忽然響起,鶴唳頭皮一麻,猛地一躲,耳邊勁風划過,頭皮都差點掀起來!
她一個旋身從樹上躲過背後一擊,迅速拿出武器看也不看就朝身後的偷襲者甩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