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不韋笑了一聲,還是拉回了正題。
“青山少年英雄。”他開頭就夸自己人,“如吾之臂膀,吾信之,如信吾子弟。”
青山垂下頭,一臉嚴肅。
鶴唳聽著有些累,看向旁邊的杭朝義,見他聽得一臉認真,便不再費勁自己翻譯,而是認真觀察起青山來。
他是個同類,剛才她就感覺到了。
大概是同類的稀少或是對自己身份的自信,他完全沒有收斂自己的壓迫感,也有可能是為了震懾其他人。
只是沒想到卻撩撥了一個蛇jīng病。
但要說同類,卻也不完全,青山明顯就是典型的會“士為知己者死”的國士類選手,為了“知己”或恩人的政治理想和自身的抱負可以奉獻畢生所學乃至生命的那種。
她就完全不同了,要說她是殺手,她不會為利益冒死,要說她是刺客,她目前還沒為別人而死的qíngcao。
所以總的來講,她和青山,並不是一類人。
這可不能讓這個青山知道,她有感覺,要不是她剛才沒有發現青山,傻不愣登就被請進去了,呂不韋根本不會相信她是一個合格的刺客,更不會有現在這樣的談話了。
青山雖然什麼都沒做,卻是呂不韋擺在前頭當HR的初試官。
沒一會兒,杭朝義的表qíng越來越放鬆,他朝呂不韋連連保證了什麼後,便示意鶴唳往外走,被一個家僕帶到另外一處院子,簡單,但是五臟俱全。
等到周圍沒了別人,杭朝義幾句話總結了剛才jiāo談的結果。
呂不韋的智商果然在線。
他雖然贊同趙姬的說法,認為嬴政被刺的背後有韓夫人母子的身影,但是卻完全沒有答應趙姬所謂的“讓韓夫人也嘗嘗兒子被刺的滋味”的荒唐要求,反而要求趙姬在這個節骨眼上以守為攻,絕不出動,甚至為了安撫她的不甘,將曾經保護過嬴政的刺客又“找回來”前去保護嬴政,以示他對她的重視。
這樣一來,既穩住了趙姬,又成功在宮裡安cha了個刺客,以後要gān什麼,還不都是一句話的事。
“他說只要你需要,趙姬母子宮中但凡他的人,你可以隨意驅使!”杭朝義一臉激動,“終於有幫手了!只要凡凡指認了立chūn,你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帶人動手了!”
“嗯,不錯~”這都計劃內的事,竟然沒有意外,鶴唳有些索然。
杭朝義卻又收了笑:“可他又說在適當的時候,確實需要你給韓夫人一點教訓。”他有些發愁,“你不能殺成蟜啊,絕對不能殺!他還不能死呢!”
“大不了讓研究院再派個小孩兒來,和凡凡作伴唄。”鶴唳輕描淡寫。
杭朝義分不清她真心還是假意,悲憤道:“你人xing被狗吃了嗎?!凡凡一個我都要心痛死了!”
鶴唳不痛不癢,輕佻的汪了一聲,問:“那你呢,沒你什麼事了?”
“我,我沒什麼用,”他臉紅,“呂不韋還是沒提把我送進去。”
“你是不是很慶幸?”
杭朝義縮了一下,臉漲得通紅。
“哎。”鶴唳輕嘆一聲,“那行吧,我去保護小寶貝兒吧,雖然人家並不需要我。”
杭朝義沉默不言,待呂不韋派來的家僕來給鶴唳送進宮用的侍女服了,才猶猶豫豫的說:“我,這兩天出去……打聽了一下隱宮,的地方……”
“隱宮?什麼地方?”鶴唳換著侍女的衣服,左看看右看看,興味盎然,“哎呀,好素,但我穿什麼都好看對不對?”
“隱宮……就是……”杭朝義咬牙,“那個,那個,趙……”
“大人!”門外忽然有家僕衝進來,大喊,“主人有請!”
鶴唳望著杭朝義:“指我?”
“指你……”杭朝義憋著氣,“去吧。”
“隱宮是什麼?”鶴唳慣常喜歡刨根問底。
“沒什麼……”
“大人!秦王崩!主人請汝速速進宮!”
“崩?”鶴唳望向杭朝義,“不是駕崩?”
杭朝義似乎驚呆了,臉色雪白,嘴裡卻下意識的解釋著:“駕崩不是一來是就連一塊的,雖然兩個字單獨出現都在周朝,可是真正在書面上連著用卻是出自《漢書》,而民間口頭上流行起來卻是元朝才開始……現在在禮法上,帝王都用崩,之前周朝還在的時候,按禮法,秦王死都不配用崩……等等,能不能別問題外話,我很緊張啊,天,居然遇到秦王死這種事了,我有點喘不過氣,怎麼辦,秦王死了,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