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肯定已經摸出來了。
窗戶的透光xing是有點智商的人都不會忽視的一點,雖然趴在窗棱以下的位置往外爬有點難看,卻可以在關鍵時候救自己一命。
鶴唳等在殿內的一角,側耳聽著。
四面八方都有自己的人,只要有一個看到立chūn或是受到攻擊,都會……
“啾兒!”一聲夜梟的叫聲從刀劍聲中竄出!
找到了!在後殿!鶴唳當即跳起來就衝過去,背上的傷口在劇烈運動中再次蠢蠢yù動,卻刺激得她更加清醒和激動。
幾步路她就跑到了信號傳來的地方,發信號的人已經死了,趴在地上,他的身邊則站著一個人。
立chūn!他身上已經沾了血跡,知道自己發現了,他反而不跑了,手裡拿著一把青銅劍,老神在在的等著,看到鶴唳,悠然一笑:“就等你呢。”
二話不說,他攻了上來:“鶴唳!池子裡的血都能當顏料了!你還敢來?!”
鶴唳招架了兩下就感到背後有溫熱的液體蔓延開來,未打先傷,她笑得開心:“人家想你嘛!”
“我知道!”立chūn動作越來越快,“我想你死了!”
即使到了千年後,刺客的基本功依然還是功夫的招式,電視上那些jīng彩絕倫的對招除了飛來飛去,他們基本都能無壓力使出來而且是來真的,這也是他們的自信所在,在未來一個打十個並不是夢。
但術業有專攻,每個刺客後期的重點還是不同的,相較之下,在搏擊這一點上,鶴唳更勝一籌……不,是好幾籌。
因為她好這口。
雖然作為男xing,就算後來xing別認知障礙,立chūn還是打小走的剛猛的路子,他自己的師門武器就是一副拳套,此刻用一柄劍也很是順手,可相較鶴唳詭譎多變的yīn狠打法,還是有些吃不消,咬牙轉圜著。
“你為什麼不用你的小寶貝呢。”鶴唳扯著銀鏈子左擋右甩,看著他的腰間,“這樣打起來好不慡啊!”
立chūn硬是不吭聲,繼續接招。
旁邊乒桌球乓對打聲不絕,還有人企圖來幫忙都被立chūn順手處理,他招架著,趁隙反擊著,不疾不徐。
“你想打到我失血沒力氣?”鶴唳明白過來了,她加快了攻速,“哎呀,我是真怕這個誒!”
“不止呢。”立chūn冷笑,“你等著看!”
鶴唳心裡確實有點發沉,她能感覺到周圍同自己來的人越來越少,呂不韋的門客到底不如宮中的護衛專業有經驗,而且立chūn顯然是使了手段讓嬴子楚給了她不少護衛,再過沒一會兒她就要被單挑了……
還是小看了這人妖的yīn險程度!
“我不明白你為什麼一定要殺我,但是如果不能合作,那你死似乎就是必須的了。”立chūn忽然後退一步,冷笑,“我觀察你很久了,你在呂不韋的府里也有幫手吧,等你死後,你猜我會怎麼對他?”
“哈哈哈哈!立chūn,放狠話你是最搞笑的!”鶴唳大笑,她的背後已經被血液浸透,才剛合口的傷被再次全部撕裂,再加上剛才她和立chūn對戰時相互製造的大小傷口,此時全身都是血,形狀悽慘,她被劇痛刺激的全身不由自主的抽搐,看起來像是笑到發抖,“你去殺他好了!我看他不慡很久了!成天只會叨bī叨說些沒用的話,在這裡和你打成兩條狗一樣的還不是我一人?!”
“你既然明白!為什麼還一定要來殺我!?”立chūn厲聲道,“我已經都準備好了!都準備好了!”他叫著,恨上心來,咬牙切齒的攻過來:“為什麼!還要!來!擋我!”
這一次,他用上了拳套。
剛猛的拳風配著指fèng間的利器在月光下帶起一陣利光,鶴唳有些眼前發黑,她拉直了銀鏈連擋了兩拳,第三拳的時候被當胸擊中,飛了出去,當場吐出一口血。
“呵呵,哈哈哈哈哈!”她滿嘴是血還是停不下笑,“咳咳咳!咳!立chūn哥哥,你等我起來。”她的聲音忽然變得很柔軟,氣力的流失和劇痛更是讓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慘然,“立chūn哥哥,你是真的要殺我呀?”
像是勾起了記憶深處的一幕,立chūn的表qíng怔愣了一秒,忽然又兇狠起來:“死到臨頭還耍賤!”又是一圈,鶴唳艱難的翻滾著躲過,地上的滿是血跡。她躺在地上,伸出雙手,柔聲:“立chūn哥哥,再抱抱我嘛。”
“找死!”立chūn從旁邊的侍從手上搶過劍,咬牙舉在她上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