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兩人的意思,成蟜簡直要心碎了,他不敢動也不敢走,傻傻的站著,冷得全身哆嗦。
隱隱有搜查的聲音在靠近。
鶴唳嘆口氣,她指揮青山:“你,把他抱到chuáng上去,哄哄他。”
“……”青山不動。
“大男人這點事兒都做不好呀?你看都嚇哭小孩子啦!”
別以為我看不明白他為什麼哭的!青山譴責的眼神。
“我身上有血,我沒力氣!”鶴唳理直氣壯,“我心痛死了啦!快!溫柔點!你遲早會有兒子的!”
“……”青山側耳聽了聽,還是上前,一把提起成蟜往chuáng上扔,成蟜掙扎了兩下,看著鶴唳,卻不肯叫了,乖乖的躺在chuáng上,任由青山粗魯的給掖好被子。
青山回來時,還給撥了撥爐火。
前來搜查的人突破宮人沖了進來,然而明日新王即位,死的也只是個“前聖上的孫子的小妾”,並不敢大動gān戈,隨意一查就走了,什麼都沒發現。
成蟜在chuáng上躺了許久,小心翼翼的下chuáng,摸到屏風後,果然已經空無一人。
他咬唇站了一會兒,忽然看到恭桶邊放著一卷繃帶,他一動,上前撿起來,咬牙想開窗扔出去,還是捨不得,許久,哭唧唧的塞進了胸口:“鶴唳……”
窗下,鶴唳得意的朝青山拋媚眼:“瞧,姐姐我的魅力!”
青山沉默的穩了穩肩上的屍體,等搜查鬆懈,直接將她和立chūn的屍體塞進一輛牛車中,往王宮外帶。
“誒,我還要去復命的呀……”鶴唳稍稍掙扎了一下,其實還是想見見凡凡小寶貝兒。
“宮中無處療傷。”青山冷聲道,“chūn夫人已死,趙姬母子安矣。”
“咦?怎麼說的?”
“今日政公子傳信主人,曰宮中偶遇chūn夫人,乃三日前刺他之人,是以主人命我前來刺chūn夫人。”他瞥了她一眼,一副算你命大的樣子。
鶴唳笑嘻嘻的掐他的手臂:“沒我打前鋒,你完不成這次任務!”
青山沉默了一會兒,摸了摸胸前的網墜,點頭:“然也。”他竟然朝她行了一禮:“多謝!”
“不過,還是我的小寶貝兒給力啊。”鶴唳已經有點昏昏yù睡了,頭腦卻很清醒。
肖一凡也是拼了,肯定是聽說趙姬派她去刺立chūn了,才豁出去給呂不韋傳信。要偶遇早就偶遇了,政公子忙著哭喪,chūn夫人忙著韜光,怎麼能說碰到就碰到了,可憐立chūn,給他補最狠一刀的人,可能連他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不過,有這份心xing,越想越放心呢。
反而感覺把杭朝義拱進去會拖後腿怎麼辦……
第15章 血書遺囑
鶴唳讓青山把她送到杭朝義的院子裡。
“哎呀,青山哥哥別放手呀。”把立chūn屍體扔院子中後,青山就改了公主抱,鶴唳立馬喜笑顏開,摟著他脖子不放。
要不是扛肩上直接把人甩chuáng上說不定落下就是屍體了,青山簡直不想面對鶴唳這張臉,他滕騰騰走進杭朝義的屋子,彎腰鬆手。
人還掛著。
“……鬆手。”咬牙切齒的聲音。
鶴唳身子落chuáng了,手卻還掛在他脖子上,笑盈盈的:“青山哥哥,門主還好嗎?”
青山一頓,他並沒有很意外,卻還是緊緊盯著她:“何解?”
“別跟我打哈哈呀,還有,溫柔點嘛。”鶴唳收了收手,手臂的動作拉扯了背後的傷,又是一股熱流,她的臉蒼白了一層,“三生誡在著呢,你不能殺生呀。”
青山竟然再度將她抱了起來:“說,汝乃何人。”
真的有三生誡,鶴唳笑意更盛:“青山哥哥,蟲子有感應的事,還有別的同門發覺嗎?”
青山眉一挑:“吾恰好在秦國,是以僅吾一人,汝當如何?”
“不會對你怎麼樣噠。”鶴唳拍拍他的臉,“你只要知道,我很喜歡你就行了,你什麼都不說,就會發現,什麼都沒有變化的。”
青山沉默了,他思考了很久,才嚴肅的確認:“吾門人無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