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思奇整個人僵硬的坐在地上,身邊就是火堆,他卻感覺冷到了骨子裡。
密林中翻騰打鬥的聲音不絕,老虎怒吼連連,輪到鶴唳卻總是一兩聲怪笑,那興奮的感覺活像是坐過山車的孩子,時不時還有:“來呀大貓!”“哎呀!”“哈哈哈別撓我!”
可她不是在玩,季思奇心裡清楚,現在的老虎,是站在生物鏈頂端的物種,人類都只能退避三舍,如果說剛才的火堆還能起到一點震懾作用,那能越過火堆撲人的老虎,肯定是已經見過人血的了。
他艱難的站起來,此時才意識到自己渾身都在顫抖,黑暗中的戰鬥驚起一片鳥雀,動靜之大幾乎整個森林都在為之震顫,他沒想到鶴唳一個看起來嬌小的女孩能和那麼一個猛shòu纏鬥那麼久,理智告訴他過去也是送死,他不會任何戰鬥技巧,可如果不過去……
“季思奇你特麼還算個男人嗎!”他咬牙,低吼一聲,撿起一根火棍向著深處跑去!
既然下定了決心,他跑起來也不再猶豫,甚至因為手上那根木棍頂端噼啪的火聲,湧起了屬於人類的無盡優越感,他衝過去,還大叫著給自己鼓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額!”
他猛然停下了。
前方,一片沐浴著月光的空地中,一個嬌小的身影正騎坐一個倒在地上的巨大黑影身上,雙手舉起刀子。
皎潔的月光下,鶴唳舉刀的側影被拉成了修長而曼妙的一條線,她看到季思奇,輕柔的笑了一聲:“來啦?”
話音一落,她猛地扎了下去!
已經半死的老虎抽搐了一下,再也不動了。
……噼啪。
季思奇猛地一抖,全身仿佛過了一道電,他清醒過來,才發現自己剛才竟然呆住了。
鶴唳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她脫力一般的垂下雙臂,低下頭晃了一晃,慵懶的自老虎屍體上站了起來,一邊伸懶腰,一邊圍著屍體轉了一圈,頗為苦惱的問季思奇:“怎麼辦小奇奇,保護動物誒!”
“……”一句話記那麼久,肯定是天蠍座,季思奇qiáng忍著沒吐槽。
“來,給我藥。”她伸出手。
“什麼藥?”
“我被劃傷了呀!會不會狂犬病呀?”
這是貓科……季思奇又忍住了,他開始摸索腰包,發現自己的手還在發抖。
“喂,大貓不會詐屍的啦,你冷靜點。”鶴唳在一旁閒閒的說。
“我知道!”他有些羞惱,拿出備用的特效藥,“快吃!”
“你餵我。”她伸腦袋張嘴。
“自己吃!”
“我手上都是血啊。”鶴唳委屈。
季思奇無奈,把藥扔進她嘴裡,又跑回去拿了點水過來:“喝點。”
鶴唳雙手捧著皮袋子乖乖的喝著,一邊觀察老虎屍體:“你會剝皮嗎?”
“不會。”他下意識的回答,隨後又咬咬牙,“你教我,我來。”
“……算了。”鶴唳把水袋扔給他,“這可是啟動資金!讓個新手割,割成一塊塊的都不能賣,難道裹在腰上裝大聖嗎?走開走開!別擋路!”
“休息一下吧,天亮再說。”
“也對。”鶴唳走開兩步,“拖屍體總會吧。”
終於有自己可幫忙的了,季思奇頓時充滿力量,他一聲不吭,甩了甩雙臂,彎腰揪住老虎的後頸皮子,一提……
“嗯!”他發出用盡全力拉屎的聲音。
鶴唳一拍額頭,臉上頓時一個血手印:“我一般不鄙視人的,因為他們都不如我,但是,我親愛的健身教練,有一個詞不知當講不當講……”
想也知道不是什麼好詞,季思奇卻只能咬牙受了,他小瞧了一隻成年老虎的重量,還以為自己傲視健身房的極限一百二十公斤力量足以gān這個體力活,卻沒想還是被鶴唳“當講不當講”了。
“那先放這兒吧,明天來。”
“夜生活jīng彩的食ròu寶寶那麼多,你想後半夜腦袋邊開ròu鋪嗎?”鶴唳嘆口氣,彎腰,“讓開,別擋路。”
“這老虎起碼兩百……”公斤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季思奇倒吸一口氣,張大了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