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思奇連忙鬆手,鶴唳倒在地上,嘭的一聲。
城門的衛兵把他們押到,留下小頭目等著就走了,換了一批將軍的士兵圍著,他們以為牛車裡真有傷了他們將軍的人,表qíng分外嚴肅。
“你知道是哪個將軍嗎?”鶴唳躺在地上裝暈,小聲問。
“不知道。”季思奇盤腿側坐在牛車外面,壓低聲音回答,“別說話,人家不一定信我們。”
“傷者乃呂釋之將軍。”張良竟然回答了,表qíng頗為有趣。
“呂釋之……”季思奇竟然沒什麼特別的神色,他琢磨了一下,點點頭,再次低聲解釋:“名澤,呂后的哥哥,也是開國元老。”
鶴唳無聊得砸吧下嘴,感覺自己還能睡一覺。
等了一會兒,那個受傷的將軍終於被抬了出來,他坐在一個包了毛皮的竹椅上,穿著寬鬆的便衣,臉色發白有些虛弱,但出乎意料的,沒了猙獰的頭盔,便服的他居然是個帥大叔。
“來者何人。”
“無名小卒,路見不平而已!”季思奇撩開車簾,率先露出裡面的張良,“不才得此殊榮,護送張大人至此,失禮之處,望將軍見諒!”
看到張良,呂澤猛地坐直了,雙眼大睜:“子房?!”他大喜,連忙示意落轎,在隨從的攙扶下走了過來。
“將軍!車上有刺客!”旁邊的侍衛連忙提醒。
呂澤聞言,一挑眉,朗聲一笑:“那正好!讓我會會!”他踏步上前,探頭一看,愣了一下:“這……”
就算蒙著面,刺客是男是女,他心裡還是有數的,當即瞪眼,朝季思奇厲喝:“你是何人!連刺客都冒充,可是意圖不軌!?”
“我……”
“來人!保護丞相!其餘人等,全部拿下!”
“啊?”季思奇呆了,還沒反應過來,後頸忽然一疼,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在理智殘留的最後一秒,他只有一個想法:
鶴唳!不要殺呂澤!不要殺張良!不要啊啊啊啊!
第22章 到達長安
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還在搖搖晃晃的牛車上,季思奇一時間以為自己根本沒進函谷關,一切只是一場夢。
他抬了抬頭:“嘶!”
好吧不是夢。
回想起來昏迷之前的qíng景,他心裡一緊,連帶著整個人都僵直了,為以不變應萬變,他眯fèng著眼四面觀察,發現這就是張良之前坐的青布棚子,他之前看的一卷書還在旁邊一個小几子上放著。
好像沒看出什麼不對,那這車子是把他送去哪?鶴唳呢?!
他qiáng行冷靜下來,閉上眼努力分析,他沒有被捆住,而且還在張良的牛車上,事qíng顯然沒有到最壞qíng況,可是鶴唳不在他很不放心,之前她是以行刺呂澤的刺客的身份被送進來的,雖然呂澤否認了她的身份,可她那模樣……
怎麼看也不像正經人!
他昏倒了,沒人給她說話,她那xing子……那些人會怎麼對她,或者說,她會怎麼對那些人!?
她跑了嗎?她被抓了嗎?她……死了嗎?!
這時,一陣風傳來,是青布帘子忽然被撩開了,他眯fèng眼看過去,發現布帘子開了,外面卻空無一人!
……鬼!
第二個穿越時空的唯物主義者一腳踏入了迷信的泥潭。
就在他再次考慮自己到底是不是昏過去了還是努力讓自己醒過來時,只聽到外頭呀呼一聲,一個人從車頂直接掛下來,倒著朝他嘎嘎大笑:“哈哈哈哈哈!小樣,嚇尿了沒?!”
鶴唳巴著車頂看他,半長不短的頭髮紮成了一個馬尾垂落下來,超出頭的部分像個小葫蘆,隨著她的頭一晃一晃的:“喂,發呆呀,起來咯,天亮咯!”
季思奇無語了一會兒,等剛才被大嚇一跳的麻木褪去,捂著脖子吃力的坐起來,壓低聲音問:“什麼qíng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