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娥姁快走!”呂澤大叫一聲,拼力一擋,竟然大張雙手朝男子撞過去,意圖給後面的人攔出一條生路,堂堂一個將軍,硬是將自己拼成一個死士,其qíng也堪為慘烈了。
男子大概本以為雙殺已成定局,卻不想堂堂一個大將竟然會如此不惜xing命,不禁也有些緊迫起來,抬手間殺氣畢露,只等手起刀落,直接gān掉呂澤。
“呵!”一聲輕笑忽然從斗篷中傳來,一雙皓腕自袍中伸出,優雅的摘下了兜帽,露出一張女人的臉來,“年輕人,你當我呂雉,是死的麼?”
男子手一頓,竟然被驚了一下似的,而呂澤又一把將他推了開去。
“哦呼!”鶴唳無聲的輕嘆了一下,她趴在牆頭,一手撐著下巴,痴痴的看著那女人。
這是個怎麼樣的女人啊。
她不年輕了,甚至眉眼間的滄桑和疲憊遠超同齡,可是她的容顏絕美,標準的丹鳳眼,俏鼻,櫻唇,鵝蛋臉,眉飛入鬢,英氣勃勃,雖然已經有不少細小的紋路在蔓延,唇角因常年緊抿而下垂,法令紋也若隱若現,但她挺直的脊樑和高昂的頭顱無一處不顯得她堅毅如鐵、qiáng勢如王。
這就是呂后,不需要季思奇確認,也不需要誰介紹,鶴唳就是知道,除了她,沒人能有這般氣度。
好想好想感嘆一句什麼,但是她忍住了,悄無聲息的從另一處翻下牆,慢慢的從拐角繞了過去。
對於她心裡的新晉女神,她不能有任何冒險。
此時,呂雉正在說話。
“我不知你是何人,我也不需要知道。”她微微的冷笑著,眼神里的輕蔑仿若在看一條狗,“只不過,若我死了,戚姬便是百般手段,也成不了皇后,你可知為何?”
男人竟然對這個話題有興趣,沒有繼續動手。
“因為這個江山,有一半,是我呂雉的!”呂雉傲然道,“從他一無所有,到富有四海,唯有我呂雉,為他守家,守軍,守天下!這個江山,這宮闈。他劉邦就算有這個膽給,她戚姬,也沒這個命拿!”
她說著,款款上前兩步,眼神直視男子,竟然顯得qiáng悍無比:“來,倘若今日你不殺我,他日,我必留戚姬一命。”她頓了頓,輕笑,“讓她生不如死……就如你那同伴一般!”
男子氣息一滯,咬牙:“你們把他怎麼了!”
話音剛落,他忽然臉色一變,往後一躲,一把長刀貼著他的臉滑下,驚險無比!
鶴唳偷襲不成,落在了呂雉的前面,笑嘻嘻的道:“你說瀟瀟呀,我把他殺了呀。”
“你……”那刺客眼一眯,“是你!”
“是我呀,長空。”鶴唳可愛的揮揮手,“你不聽話跑出來給別人打白工,師父可難受了,煙都少抽了兩口。”
被認出了身份,長空卻並不摘面罩,反而一句話不說,揮刀沖了上來,直撲鶴唳!
鶴唳卻仿佛沒有意識到這點,竟然大咧咧的站著,忽然腳一跨往旁邊挪了些許,手一伸一握,竟然恰好握住長空突然變招的刀鋒,那刀尖直指呂雉!
似乎沒看到自己手上滴落的血,鶴唳一把抓進匕首湊上去就笑:“吃一碗飯的,就別耍寶了。”一邊說,手裡的武器也捅了過去。
長空一被阻止就知道qíng況不對,冷哼一聲躬身一躲,狠狠的抽出匕首,連退好幾步,假裝聞了一下沾血的刀刃,鄙夷道:“惡臭!”說罷轉身離開!
“哎你別走呀!”鶴唳絲毫沒有覺得被罵,著急的追過去,但心裡也明白,一旦長空真心想跑,匯入外面的人流,她是很難尋到的。
而且如果一對一,她並無把握。
當年長空,可是角逐門主的一大人選,最後他自己退選爆了個大冷門,但並不意味著他的實力就不足了。
反正鶴唳自己是連角逐的資格都沒的。
不過說起他退選的原因……鶴唳眯了眯眼,她轉身走回去,呂雉正扶起呂澤,呂澤腿上劃了一道大口子,一用力就鮮血狂涌,呂雉低頭看著,脫下斗篷就要裹上去。
“別亂碰呀。”鶴唳走上前,從腰間扯出一條繩子,蹲下來往呂澤大腿上一綁,然後直接背對他蹲著,“上來吧大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