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過,你真該想想你能做什麼了,照這樣下去,感覺你還是趁早回去,省的留下來還拖後腿,你看,長空肯定能看出你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到時候趁我不注意把你一綁,說鶴唳你放下槍否則我就撕票!你說我這時候是讓他撕還是讓他撕還是讓他撕?”
“……還是你撕吧。”
“撕、老、板?!”鶴唳作出驚悚的表qíng,忽然又開心的笑,“聽起來很不錯誒!”
季思奇無力的指著她身後:“太子在叫你,真的,他臉都出來了。”
鶴唳回頭,果然路邊的牛車上太子正探頭望向她,表qíng氣鼓鼓的。
她……拋了個飛吻,搖搖手指,做了個回去的動作。
劉盈:“……”他要是知道神shòu,現在肯定腦內滿屏糙泥馬。
季思奇頭都大了:“你好歹給你女神的兒子一點面子啊。”
“給什麼面子他不是我的菜。”鶴唳理都不理,還一臉神秘,“我覺得我要是和他親近他會愛上我!”
擦汗:“啊?你想太多。”
“真噠!男女授受不親,我得矜持!”
“你矜持你拋什麼飛吻!”
“打住!說正事!”鶴唳做了個停的手勢,“你想過沒有,如果我死了怎麼辦?”
這個正事太正,季思奇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
“沒什麼,好好想想。”鶴唳拍拍他的肩膀,終於紆尊降貴的向太子殿下走去,劉盈本來正撩著車簾對著她運氣,見她終於轉向他,卻哼了一聲,甩下了車簾。
鶴唳笑嘻嘻的湊過去,敲車窗,敲出了《冰雪奇緣》的節奏,還唱:“噹噹嘚噹噹,你想不想堆個雪人~快和我一起來~”
“沒有下雪!”劉盈大叫。
“我很久沒有見過你~門快打開~你到底在不在~”
“何事!”劉盈掀開了窗簾。
季思奇吊起的心放下了,如果他沒記錯,下一句歌詞就是“我們是最好姐妹……”
鶴唳笑眯眯的停了嘴:“辟陽侯很快就來咯,緊不緊張?”
劉盈翻了個白眼:“說正事!”
“今晚之前,你得把信寫出來啦。”鶴唳看看天,“還有一個下午,夠不夠?”
“我……”他有些猶豫,有些彷徨,有些心虛。
“哦不對,給你一個時辰吧,還要給丞相過目呢!”
“……”看劉盈表qíng,他一定有一句髒話堵在喉口,憋得臉色發青。
鶴唳像催完作業的學習委員,志得意滿的背著手轉身,不遠處,審食其正帶著隊伍趕來。
大叔竟然已經換了一身戎裝,神qíng嚴肅,之前過於溫和yīn柔的臉此時竟然有點煞氣,他跳下馬直接單膝跪在太子車駕前,低聲道:“末將來遲!”
“不遲!審叔叔!”劉盈很是激動,“快派人保護母后!”
審食其抬頭,眼神溫柔:“太子不要擔憂,皇后身邊能人輩出,若她心中有數,則安危必然無虞。”
“能人輩出?像這樣?”劉盈直接指向旁邊的鶴唳,忽然轉頭又朝她道:“好了!你可以回去保護我母后了!審叔叔在什麼都可以的!”
“閉嘴!小屁孩兒!”
“你,你說什麼?”
鶴唳吐字清晰:“我說,閉嘴,小屁孩兒!”
眼看太子就要失了威儀打出車來,審食其連忙起身攔住,連連安慰,隨後走過來歉然道:“實在對不住,太子年少多舛,平時便多有容讓,養成了這麼一個xing子,但其骨子裡還是天真純善的,望鶴內侍包容。”
沒等鶴唳說話,他又緊接著問:“我已收到口信,鶴內侍可有什麼需要的,儘管吩咐於我。”
“我只能gān我能想到的。”鶴唳聳肩,“人手也不用了,送個信而已,不用那麼大陣仗,下午你們陪太子寫了信吧,我得去休息一下。”
“但有所需,儘管吩咐。”審食其不再多言。
“那我睡他你不介意吧。”鶴唳指著太子車駕。
“什麼?”除了季思奇,大概所有人都以為他們聽錯了。
“那就謝謝啦!”鶴唳一躍躍上牛車,只聽到裡面劉盈怒吼一聲,又戛然而止。
審食其只是挑了挑眉,無奈的笑著轉頭指揮隊伍前進,季思奇卻越想越不慡,他皺緊了眉,忍不住湊上前撩開一點窗簾,卻見剛才還怪叫一聲的劉盈正襟危坐,在正中央,而他的腰間,橫著一條手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