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唳眯了眯眼,她的眼珠往左晃晃,右往右晃晃,最終還是給自己翻了個白眼,悄摸的跟上了雲素。
雲素在瀟瀟面前一直嬌俏可愛,但是兩人一分開,她就露出了另外一面,屬於山里獵人的一面。
她的神qíng嚴肅,身姿輕巧,手微微後伸,保證隨時能摸到身後的柴刀。顯得比瀟瀟還要難惹,幸而鶴嚦的目標並不是她,所以只是毫無壓力的忽近忽遠的跟著。
雲素顯然對這片山林很熟悉,下山路徑的選擇幾乎毫不猶豫,甚至因為心急,還非常的趕,才小半天,她就“帶”鶴嚦下到了山腳,埋頭趕了出山的一段路後,到達了一個小驛站。
鶴嚦身上傷也沒好,為了找人也是每天風餐露宿的,這一段路還真把她累著了,可她卻沒耽擱,在雲素進入驛站後,她順著出去的唯一一條路一陣猛趕,跑出好遠後,埋伏了起來。
她要截信使。
現在驛站的信使大多是官配,繁華的地方每日送一趟信,不繁華的則隔兩日才送一趟,但也分輕重,有特殊需求的話就是順豐,沒的話就是郵政。
根據鶴嚦對自家人的理解,什麼都可以隨便,網速絕對不能不好,信息的及時程度有時候能直接決定成敗,瀟瀟如果要寄信,那只能是給長空,他們之間,肯定有辦法用順豐。
所以她肯定不會苦bī的等一兩天。
果然,才沒一會兒,她就遠遠聽到了馬蹄聲。雨季的地總是泥濘濕潤,馬蹄的聲音沉重黏著,聽起來不是那麼清晰。
鶴嚦磨了磨牙,在樹上一根橫出的枝椏上趴著,遠遠盯著一個信使騎著馬趕了過來。她將自己兩根鏈子接在了一起,在馬頭路過自己下方的一瞬間猛的揮出去,銀鏈一頭在馬頭上打了個轉後牢牢套住,她隨即從樹枝另一頭躍下,把自己像天平的一頭一樣掛著,借著慣xing一個窩心腳踹向信使。
信使根本連一點反應的機會都沒有,直到重重的摔到地面上,還保持著一臉蒙蔽的表qíng。
那匹馬則更慘,跑著跑著就差點被上吊,幸而鶴嚦比它輕太多,就算是自身體重加重力加速度也只是把它往上提了提,可這一驚卻非同小可,待銀鏈脫落後瘋了一般跑走了,泥點濺了兩人一身。
“你是,咳咳,何,噗!”信使的怒喝被自己一口血打斷,看到了自己的血,他猛的瞪了瞪眼,眼一翻仰天昏倒,鶴嚦沒把他踹暈,他自己把自己嚇昏了。
“啊呀!”鶴嚦小嘴微張,一隻手微微遮住嘴,一臉誇張的驚訝,“下手重了!”她連忙上前,又是按胸又是打臉的做急救,她倒是不介意人工呼吸,奈何剛做好準備,發現這信使口臭……
“醒醒呀!”啪,左臉一巴掌,“我沒想要你命呀!”按按胸,“你還要送信啊!”右臉一巴掌。
信使悠悠醒轉,兩頰鮮紅似火:“你……女俠,壯士,不要殺我!”昏死過就知道生的可貴了,他癱在那兒求饒。
“好好好,不殺不殺,你等等啊。”把人弄醒了,鶴嚦才gān正事,她輕柔的扯出被信使壓在背後的包袱,從裡面翻出那根繩結,然後把鼓鼓囊囊的包袱塞到信使的頭下,柔聲道,“來,枕著舒服點。”
信使:“……”只能像洋娃娃一樣任人擺布。
鶴嚦伸了個懶腰,盤腿坐下,開始認真的看起繩結來。上面紅色打底,兩邊夾雜藍白的色點,白色為上,藍色為下,她很快就摸出了信息內容。
“第19日,攔截失敗,9527,疑似回程,有傷,疑似10天痊癒,無疑,死局。”
墨門的信息編碼有很多固定詞彙,用以涵蓋很多同類詞,比如疑似代表不確定或者數字區間,無疑則可以代表必須或者百分百可能,死則可以是已經死或者必殺。所以這一段聯繫起來的意思就是:
從上封信至今19天,長空。我攔截失敗了,鶴嚦可能已經回城了,她受了傷,大概還有10天左右會痊癒那種,你必須在此之前殺了她。
“……呵!”鶴嚦看完,笑了起來,她想到上午看到的那一幕,越想越好笑,以至於後來大笑出聲,怎麼都停不下來,“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太搞笑了!”
信使看她的眼神近乎驚恐,不知是傷得還是怕的,他顫抖了起來。
“你知道嗎!寫信的是個殘廢哈哈哈哈哈哈!”鶴嚦指著繩結給信使解釋,喜笑顏開,“他以為我放棄找他了哈哈哈,他還想找別人殺我哈哈哈哈哈哈!更搞笑的是,我不僅找到了他,狀態比他好,我還新發現了一個他的軟肋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