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接下來不是要搞韓信的嗎?!你不搞韓信你直接搞你老公!?你是要當潘金蓮嗎!
你這麼叼……絕對不能讓鶴唳知道!她會樂瘋的!絕對!
對,鶴唳!鶴唳怎麼辦?!
“季內侍善謀,可否參詳參詳?”
善謀……季思奇苦笑,這可真是從何說起。當年老娘每天從早到晚看甄嬛傳,他就每天在“皇上”“娘娘”的喊聲中起來,周末只要不出門就整日裡受宮斗的薰陶,說是耳濡目染也不為過,前陣子戚姬那兒小動作不斷,各種噁心人,他奉審食其之名進來輔助呂后,本來還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可後來實在看不過去,給出了點應對的主意,竟然真的勉qiáng減少了一點噁心度,可其實都是小打小鬧,算不得什麼謀略,呂后這話,讓他一個大老爺們心qíng如何陽光。
但他也無暇理會這些了,現在他的任務更重了,如果說原先他把呂后當成被迫害的隊友,現在就完全是腹背受敵了。
現在的歷史已經開始脫離正軌,但是還沒到能被史書記載的地步,可一旦呂后被bī急了作出gān掉劉邦的事,那這樣的蝴蝶效應他想都不敢想,說不定他當場就死了,忘了自己是誰了。
得把它掰回來,必須掰回來。
……還要把鶴唳弄回來。
“敢問皇后,鶴唳如今是否真的是在淮yīn侯處?是生,還是死?”他決定先問最關心的。
呂后並不介意他答非所問,答道:“韓信府上我並無暗探,但我已著人前去查探,但若是真被韓信擒住,是生是死……你……”她不再多言,但意思卻很明顯,季思奇心下一緊,咬牙道,“恕我無禮,殿下的計策,實有魚死網破之意,就算事成,於太子的地位可否穩固,於你們母子關係,於這天下,都後患無窮,若殿下執意如此,則需要一個萬無一失的計策和一個萬無一失的人……”
“此人,可是在韓信府上?”呂后似笑非笑。
“然而,這世間,並無萬無一失之事。”季思奇隨即補充。
兩人對視一眼,沉默了一會兒。
“哦,那你是何意?”
“殿下,您陪著皇上奪得這天下,皇上現在想要什麼,不要什麼,以您對他的了解,心中必然一清二楚。現在,你光看到皇上想要換太子,莫非就沒有看到皇上還有更為發愁的事,一些……他不要的東西?”
看呂后若有所思,季思奇再接再厲:“就如您所說,這個天下,有一半是您的。有些事qíng,您能做,戚姬?哼,想都不敢想。”
呂后聽著,緩緩走動到軟墊邊,跪坐了下來,大宮女蘭舒立刻在矮桌上擺了溫熱的茶水。
“太子這份心xing,眼裡揉不得沙子,縱使您為他做了這事兒,他終有一日會長大,會知道內qíng,屆時他會如何做如何想,實在不好揣摩,但於您,必然不是好事。如若因為您的一片苦心,讓未來母子生了隔閡,實在不值……“季思奇在說到他終有一日會長大時很心虛,因為劉盈實在不長命,他整理了一下思路,繼續道,”現在太子只要不讓人抓到把柄,地位依然是穩固的,既然皇上現在已經如此,視太子與您為劉如意和戚姬的障礙,那麼,我們就得有雷霆一擊,讓他明白,這個天下要穩,一時半會兒,還離不了您……和呂氏。“
呂后素手輕撫著杯沿,許久沒有說話,季思奇心中打鼓,一面排練著呂后如果問怎麼做,該怎麼把弄死韓信這個話題引出來;一面又擔心她堅持自己,那他就算說破天去也沒用,只能灰溜溜的自己想辦法去救鶴唳了。
就算救不出,也得毀屍滅跡後再回去搬救兵!
“呵!”呂后突然輕笑了一聲,“季內侍有一言,我可不愛聽。”
“殿下請講。”季思奇連忙彎腰作洗耳恭聽狀。
“這天下豈是一時半會兒離不了我們呂氏。”呂后拍拍手,站起來,“這天下,有一天,算一天,永無離呂氏之日!”
“殿下所言甚是!”季思奇在琢磨自己要不要跪一下以示激動,可事實上與這個天下長長久久的也只有生生不息的姓呂的人了。
他還在想怎麼把話題拉到弄死韓信身上。
呂后忽然問道:“季內侍,淮yīn侯……是不是該有反意了?”
季思奇終於從呂后口中聽到了韓信的爵位,一陣激動,可在琢磨過她的意思後卻一陣膽寒。
韓信被呂后弄死,確實是借著韓信謀反的名頭。也就是說這一刻她所提的方法一直實施到了最後。
她是早有打算,還是靈機一動?
不管怎麼樣,這個女人,都太可怕了!
鶴唳,你還是別回來了,有你的呂后說不定真如小智有了皮卡丘,要踢大漢的館了!
鶴唳並不知道自己現在完全不被期待。
她依靠自己迷妹的表現又苟活了三天,第四天,韓信從宮中宴飲歸來,天都黑了還把她招過去,房中燈火通明,他人在紗帳里穿著褻衣獨自喝酒,還時不時拿筷子敲敲碗,心qíng很好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