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不搞事呢親愛的~”鶴唳輕哼著,語調輕快,一步步靠近韓信的寢宮,同時也是他的書房。
作為兵聖之一,韓信的府內守衛雖然不是皇宮一般的嚴密,但是也足夠了,甚至和軍營一樣,還有不定期換防。好在兵聖大人自己不喜歡寢宮附近站滿人,一旦混過外院,裡面基本就沒什麼守衛了,很方便偷聽。
她這半個月幾乎日日都在這附近鬼混,連狗dòng都找到好幾個,還偷摸著架設了一個偷聽孔,已經連著聽了三天,實在是勤奮努力的像個勞模了。
幸而這裡的建築還只是土木建築,她的武器摳牆分分鐘的事qíng,遠好過去摳窗上的布,到時候堵不上還容易坑到自己,她摳的孔在韓信書桌後方不遠處,很細窄,只夠她的銀鏈子通過,而一旦銀鏈子通過,那特殊的材料就能作為傳聲的線一樣,讓她清晰的聽到裡面的聲音。
她在周圍和拐角處細細的灑了一片皂莢殼子,一踩一個響,警戒也算布置完了。
可以聽壁腳了。
入耳,就是一個熟悉的聲音:“將軍再不動手,就來不及了。”
鶴唳瞪大眼擺出個誇張的尖叫臉,隨後無聲仰天長嘯。
三天了!挖dòng後偷聽三天了!她終於聽到gān貨了!
長空!他居然在夜會韓信!而且聽語氣,兩人已經很熟稔了!
哈哈哈哈哈哈長空我在這呀你驚不驚訝害不害怕哈哈哈!鶴唳腦內自己已經掀開窗戶跳起來露頭給長空看,然後長空一定一臉扭曲的撲過來嗷嗷嗷和她滾起來打,場面必須勁爆!
腦內戲瘋狂轉動著,真正的男主卻還在盡職的繼續,韓信冷哼一聲:“要保你們主僕不死,要牽制其他諸侯王,要幫你們訓練私兵,要幫你們截殺刺客,現在還要幫你們叛亂,你們當我韓信是誰?戚姬座下的狗麼?”
“大王英明,怎麼會不知現在城內暗cháo洶湧,皇上早已視你為眼中釘,遲早要除你而後快,你若不先下手為qiáng,在此時趁虛而入,遲早有一日會落得狡兔死走狗烹的下場!”
哇,長空你帶著成語詞典來的嗎!鶴唳在外面誇張的點頭豎大拇指,季思奇可說了現在基本還沒什麼成語讓她少用呢,還好她自己也不大愛用。
韓信笑了一聲,問:“你可知劉季曾許諾我五不死?”
長空沒有說話,明顯是不知道。
“見天不死,見地不死,見君不死,沒有捆我之繩,沒有殺我之刀。”韓信說得很隨意,卻很篤定,“只要我頂天立地於漢,就絕不加兵刃於身。狡兔死,走狗烹?哼,他們怎麼殺我?”
聽起來確實像開無敵啊,鶴唳琢磨起來,這樣的話,好像只能毒死了,用噴霧……唔得帶點乙醚的。
長空沉默了一會兒,一字一頓問:“敢問,您是怎麼,被貶為淮yīn侯的?”
此問一出,室內長久沉默。
韓信被貶為淮yīn侯,是因為被人告發謀反。
但到底他有沒有謀反,反正鶴唳和長空是不知道的。不過顯然在場的“三”個人都因此意識到,歷史,可能正在重演。
韓信能被告發第一次,就能被告發第二次,第一次劉邦信了,第二次還是會信,而那個時候是繼續貶謫還是死,就是另一回事了。
鶴唳明白長空的意思了,就像她目前所知道的那樣,呂雉那兒卯這勁兒想給韓信再蓋一個謀反的帽子就地弄死,所以不管韓信反不反,他都會倒霉。
既然如此,gān脆勞資就真反了,也卯起勁兒直接奪了這江山,讓你們瞎叨bī叨,成天算計來算計去,我就qiáng,我就qiáng給你看!
“戚姬若不是為自保,本也無意搶奪這江山,她幼子仍在稚齡,從來就不是那呂雉和劉盈的對手,只是那呂雉心胸狹窄、心狠手辣,一旦得勢,則必會將新仇舊怨百倍報復於她們,故而若你揭竿而起,你願意扶持幼主也好,願意天下從此姓韓也好,皆在你一念之間。”
“哼,所謂新仇舊怨,不都是你們自己造的?”韓信一語中的。
牆內外,兩個刺客都一愣。
對啊,要不是長空攛掇戚姬這麼瞎折騰,也不至於把呂后弄得這麼咬牙切齒;如果長空不在,讓戚姬自己折騰,天知道會是什麼樣子……戚姬那點本事,呂后隨便玩玩就去了,還輪得到有那麼大仇?
所以到底是長空害的戚姬那麼招仇恨,還是戚姬本身就能招到這麼大仇恨,這還真是個問題誒。
不過兩人都不是會糾結這種問題的人,這個念頭幾乎一閃而過就不再繼續,反而同時有了另外一個發現。
敢qíng宮裡那點事兒,韓信心裡門兒清啊。
真不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