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隱晦的看了齊王妃一眼,齊王妃會意,卻關心則亂,並不想離開,於是揮揮手:“你們都下去吧。”
鶴唳和仲言對視一眼,這意味著他倆可以走了。
但是在看到蕭何的隊伍的時候,他倆卻有了一個同樣的想法。
滴滴!順風車!
當然這是鶴唳的形容。
隨著僕從群離開,兩人在齊王妃近身侍女不qíng不願的掩護下離開了隊伍,躲在了一邊,鶴唳想了想,還是對仲言道:“想不想知道蕭何怎麼忽悠韓信的?”
仲言:“……不想。”
“啊,好好奇啊……”她蹲在書上摘樹葉,天冷,樹葉都快掉光了,禿樹上寥寥幾片葉子垂死掙扎,還是沒逃過她的黑手。
可這確實有風險,她只能痴痴的望著主殿,順便望出一條通往蕭何車隊的路來,朝仲言示意了一下,兩人往外溜去。
韓信的淮yīn侯府整體來說並不複雜,甚至設置非常簡潔,大多都是一看就上過戰場的士兵筆直的在要道站崗,一些空餘的地方則多是一些缺胳膊少腿的老兵在打掃。他對自己士兵的愛護顯而易見,也盡其所能做好了善後,對於自己的兵,和軍事事業,他可以說是無愧於心了。
她想起昨夜,尋了一夜無果,最終回到齊王妃房中獨坐的淮yīn侯。
似乎是抱著讓老公和“小三”都死心的念頭,又因為四人同一間房太過詭異,齊王妃也是一夜沒睡,最後天都微亮了,忍不住起身給韓信披外套,柔聲問:“求而不得了?”
韓信不吭聲。
齊王妃抱住他的頭,輕聲嘆:“大丈夫所求何其多也,可能事事順心?”
“一個女人罷了。”韓信拍了拍她的手臂,反而安慰,“一時之趣而已,害夫人傷心了,信的不是。”
齊王妃沉默了一會兒,還是咬了咬牙,道:“呂雉只有一個,虞姬……亦只有一個,將軍,有此二人者,或家事不寧,或不得善終,你……”
她沒說下去,意思卻很明顯了。
韓信這是想學西楚霸王,也有個紅顏知己?還是羨慕劉邦,有個鐵腕後盾?
而齊王妃就是要告訴他,no,不管哪個,都沒好下場!
鶴唳本覺得很好笑,可轉頭朝仲言要一起笑時,卻發現他一臉怔忪,竟然是一副理解了的樣子,回望她的眼神,滿是嚴肅和審視。
所以他也覺得齊王妃是說對了?
而韓信的反應回答了她,他起身,攏了攏衣服道:“來人,收了防衛,歇了吧,準備明日迎接丞相!”
大丈夫所求何其多也,果然不能事事順心,甚至可能把自己置之死地。
不好意思了我的無雙國士,琴簫和鳴什麼的,真沒法陪你演。
縱然心裡這般嗤笑著,可踏出府門的最後一刻,鶴唳還是回頭望了一眼,西風肅殺,落葉枯huáng,這深深庭院,最終還是困死了初漢的軍神。
誰管他心裡多少旖旎和悲涼。
蕭何出府了,臉上是從容平和的笑,沒有一絲負面氣息,顯然,他的勸說成功了,韓信最終還是會入宮赴宴,以顯示他並無反意。
他最終還是相信了蕭何,收起了獠牙。
府外並沒什麼路人,多出兩個陌生人很是顯眼,雖然可以躲著等沒人了溜出去,但是考慮到蕭何是自己人,最終仲言還是率先越出去找了蕭何車隊的人傳話,沒一會兒,他回來示意鶴唳一起混在車隊中走出去,出了最容易被發現的區域,便得到了蕭何的召見。
他坐在牛車上,表qíng很平靜,甚至有些嚴肅,看到鶴唳時,眼神也很平和,沒有什麼jīng光四she,只是簡單的端詳著:“鶴內侍。”
鶴唳還是第一次見這位“追韓信”的人,她的歷史知識僅到這裡了,畢竟季思奇沒法未卜先知的給她補課那麼多,可不妨礙她此時乖乖的坐在那兒,畢竟她沒騙過的人,他騙過了,那這個人,她就服。
“淮yīn侯英雄蓋世,鶴內侍心繫於他亦無可厚非,若鶴內侍不嫌棄,盡可留在我府中,稍事休息,畢竟明日午時,就是宮宴。”他意味深長的看著鶴唳,“不需要等待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