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雉!毒婦!你敢害我!”韓信怒不可遏了,站在那雙目赤紅。
呂雉自始至終穩坐在那,被湧上來的兵士護在身後,但從她僵硬的動作看,還是有些緊張的,平靜了許久,她長長的嘆了口氣:“韓信,你仔細想想,害你的,到底是誰。”
害你的,到底是誰?
這一句話,宛如一個重錘,砸得韓信踉蹌了一下。
從始至終這就是一個局,從最開始艱難籌劃至今,女主,男主,配角,pào灰和場外,群眾演員越來越多,走到這一步,幾乎是一個眾人推牆的局面,以韓信的聰明,他怎麼會想不出原委?
他沉默了一會兒,嘶啞道:“你只要告訴我,陳豨,究竟有沒有死。”
呂雉輕笑,低聲道:“快了吧。”
“快了吧,呵呵,哈哈……”韓信笑了起來,這一次,他的笑容再無一絲豪氣和無畏,滿是悽厲,“沒死,哈哈哈哈哈!沒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站在籠子中狂笑著,笑得周圍的人都面面相覷,不敢上前,而呂雉,她冷著臉淡淡的看著,間或還喝一口水,像是在看一出無趣的默劇。
韓信笑得停不下來,沒一會兒已經雙眼泛紅,他終於停下來,嘴角還詭異的上翹著,時不時的還低笑兩聲:“蕭何在何處?”
他問得很平靜,沒有絲毫憤懣。
“招待群臣。”
“他若要我死,便親自來好了,何必讓你一個婦人羞rǔ與我!”
呂雉笑了:“淮yīn侯,死在我手裡,你不冤。”
“死?”韓信也笑了,“你可知劉季准我五不死?我韓信只要無愧於大漢,無兵器可加諸我身!”
“是無銅鐵可加諸你身。”呂雉淡然道,“你可看清他們手裡拿著何物?”
韓信瞥了一眼周圍的人,見他們手上都拿著鋒利的竹刃,臉黑了下來,冷笑:“有勞你們費心了。”
“國士無雙,自然要有無雙的陣仗了。”呂雉似乎有些乏了,“罷了,你可還有話想說?”
“我要回答你剛才的問題。”
呂雉挑眉。
韓信一字一頓:“我,沒有,反。”
“……”
“我只恨,沒有聽蒯彤的進言……”他咬牙,怒吼,“篡了這大漢!我自立為王!絕不會有你這等毒婦,做主未央,殘害忠良!”
呂雉笑了笑,揮了揮手,看了眼季思奇。
季思奇看到了,他哽住了,這是要他傳令?!讓他傳令殺了韓信?!他僵硬的扭過頭,表qíng痴傻,心裡噗通噗通跳,想裝傻充愣。
可呂雉不給他這個機會:“季內侍,我有些乏了。”
季思奇沒有應,他緊緊的閉上眼,努力放空了腦子,深吸一口氣,咬牙低喝:“殺!”
兵士們得令,舉著武器一擁而上,韓信站在當中比他們都高一個頭,此時他臉上什麼表qíng都沒有,或者說,他認真的看著周圍的每一個人,直到第一個人的竹刃扎進籠子fèng隙的時候,他忽然雙手握拳,大吼起來:“啊啊啊啊啊啊!”猛地掙扎了起來!
呂雉一眯眼,咬牙揮手:“都上!快點!”
她兩邊的侍衛立刻衝上前去。
到了戰神手裡,捆住自己的籠子都能做武器,韓信從裡面抓著籠子轉了一圈就掃開一堆人,他力大無窮,一時之間雖然遍體鱗傷,兵士竟然也制不住他!
但離最後的結局也不過就是時間問題而已,在場的人都清楚。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一個兵士突然轉身,一隻手握拳往呂雉的方向伸去,神似瞄準!
幾乎在其他人看到此人異樣的時候,一支小弩箭已經急速的飛向了呂雉,速度快到幾乎看不清,可呂雉身邊的大宮女蘭舒卻異變發生的瞬間就擋在呂雉的面前,用身體擋住了這致命的一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