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樣,還是她哦,恩恩哈哈哈……”羨羨尷尬極了,她大概能想到自己在美國被一個美國人問美國總統是誰的時候那是什麼滋味,簡直酸慡,可她原本覺得自己是能有緩衝的時間的,結果剛來就“打入了敵軍內部”,一著不慎就會露餡,只能在損失最小的qíng況下努力一搏,好歹先問個明白。
她埋怨的瞪了鶴唳一眼,心想這麼重要的時候,她一個老司機連一點配合都沒有,真不知道之前的季思奇和杭朝義是怎麼弄的。
鶴唳吃完了羊骨頭,開始嘎嘣嘎嘣的啃軟骨,吃得整個盤子gāngān淨淨,吃完抹抹嘴,終於開尊口了:“真難吃。”
“……”
“可還是得為它賺錢。”她憂愁的看著滿桌骨頭,問蘇追,“我只會打架,一身力氣,怎麼來錢最快?”
蘇追的第一反應,是看了看自己的錢袋,他剛把陶罐里的錢全歸攏到裡面,此時鼓鼓囊囊的。他眼神很憂傷,仿佛看著心愛的姑娘即將出嫁,低落道:“我會分你們的。”
羨羨到底還是有一股子現代人的優越感,此時看著這三個粟特人像小倉鼠似的在這盛唐拼搏生存,總覺得自己很壓榨人,可她自己手裡也一分錢都沒有,心裡清楚恐怕生存用的啟動資金真的要靠鶴唳,只能不說話看著。
“當然要分我們啦。”鶴唳是不知道心軟是什麼東西的,在她眼裡只有該與不該,“這樣好了,你把錢分成五份,你們三,我們二,怎麼樣?”
“四成?不行不行!我們表演了很久的,你們只是最後一個節目!”蘇追還在垂死掙扎。
“我們來之前地上才幾個銅板,”鶴唳像個嗜血的殺手,刀刀戳心,“沒我壓軸,你們今天能吃羊ròu?”
蘇追哭喪著臉:“波波,阿魯,叔叔不好,今天要睡稻糙。”
雙胞胎聞言都滴落的垂下頭,栗色的柔軟的小辮子搭在肩膀上,又滑到胸前。
“這樣……”羨羨心疼死了,“我們就……”
鶴唳瞥了她一眼。
羨羨撅起嘴,抱歉的看了一眼蘇追,還是道:“這餐算我們的,好不好?”
鶴唳聳聳肩,不再說話。
蘇追似乎也看出來,羨羨的提議已經是雙方jiāo易的底線,只能不甘不願的從錢袋裡數出幾十枚,遞給她們:“羊ròu也你們四成,我們不占便宜。”
羨羨見鶴唳沒動的意思,只能拿出一個繡袋裝好了錢,卻見蘇追定定的看著自己的繡袋:“怎麼了?”
“你們,被搶了?”
“啊?”
“穿絲綢,用絲綢。”蘇追指了指兩人身上和手上,又指指自己的麻布袋,“還分錢。”
“……”好有道理。
“噗!”鶴唳拍桌子笑起來,“哈哈哈哈哈!”
旁邊一桌男人被她的笑聲驚了一下,轉頭看到是一個瘋女人在不顧形象的狂笑,便回頭繼續吃ròu喝酒聊天。
鶴唳笑了一會兒,招呼一聲:“店家!三碗酒!”又朝蘇追招手:“來來來別急,坐下。”她看了看雙胞胎,又叫,“再來兩碗飴湯。”
正準備走的蘇追愣了一下,鬼使神差的坐下來,等店家上了東西,除了鶴唳外,連羨羨都有些發愣。
“喝啊,”鶴唳看著面前渾濁的酒水,“gān嘛,都未成年啊?”
雙胞胎看著面前的飴湯,一起吞口水,卻沒動,望向自家小叔叔。
見鶴唳已經豪放的端碗喝了起來,蘇追雖然有些莫名,但還是嘆口氣,點點頭。
雙胞胎眼睛一亮,立刻咕咚咕咚喝起來。
羨羨雖然也很莫名,但是她已經發現,此時雖然財政大權自己自己手裡,但是行政大全卻在鶴唳手上,見老司機終於主動開車了,她求之不得,自然百般配合,還浩好奇的研究了一下唐朝的酒水,喝了一口,咂咂嘴,不置可否。
鶴唳端紅酒似的向羨羨舉碗,羨羨一笑,兩人碰了一下,小酌一口,很是有qíng調。
“像淘米水。”鶴唳湊近,小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