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病了?”
“閉嘴!”
“她要找大夫嗎?”
“……”
“鶴唳,鶴唳,羨羨真的病了嗎?”
“砰!”門忽然被踹開,鶴唳揪著蘇追的領子扔進來,表qíng黑如鍋底,“記得戴套!”說罷,摔門而出。
蘇追剛才還一臉害怕,等鶴唳走了,鬆了口氣後,栗色的大眼又眨巴眨巴望向了驟然色變的羨羨,小聲問:“戴套,是什麼?”
“……”
鶴唳扔了蘇追,轉身的時候,表qíng瞬間變得自得其樂起來,可是此時如果有人握著她的手臂,就會發現她整個人已經緊繃了起來。
有人盯著她,雖然只是一瞬間,但她捕捉到了,有人在盯她。
她不能大張旗鼓的一個個瞪回去,解決麻煩最好的辦法就是快點發現麻煩,現在她只能引蛇出dòng,佯裝無事的下了樓,她自食其力訂好了房,特意選了與羨羨隔了一間的客房,隨後很是心累的坐在樓下看店家煮茶,神qíng看似專注,但卻有著觀賞煮茶不應有的凝重。
不好的預感。
即使只是盯梢但依然不好的預感,她手上無意識的畫著圈估算著剛才感受到的方向,卻不得結果,刺激的感覺並沒有讓她緊張害怕,她甚至忍不住微微笑了起來,心qíng越來越好。
這種痛並快樂的感覺讓她前所未有的坐立不安起來,為了繃住一不小心可能太誇張的笑容,她的臉都有些抽搐起來,光天化日下yīn影降臨的危機感讓她有種自己是救世主的錯覺,五感因為激動而變得無限放大,她的意識一遍遍掃過四周和外面大街,觀察著每一個人的言行和舉止。
一無所獲。
“鶴唳,晚上吃什麼?”蘇追還是被羨羨打發下來了,湊過來問著,“店家有很多,可以選。”
“你來決定。”鶴唳忽然站起來,往外走去。
“你去哪?”
“逛逛!”
“可過一會兒就宵禁啦!”蘇追著急起來。
鶴唳腳步頓了頓,繼續往前,往後擺擺手,示意自己心裡有數。
唐朝除了個別節日允許有夜間活動以外,其他大部分時候都是宵禁的,幾條主gān道的巡邏極為嚴格,根據羨羨介紹,甚至有可能抓住打死都沒事。
鶴唳當然不怕被打死,但也不想來這兒鍛鍊自己的夜逃能力。
但她也不介意多給自己鋪一條後路,她是在東市的民居區,這兒平時一到下午就人流如織店鋪林立,街道較城裡其他主gān道要嬌小得多,長安城中幾條主gān道寬的嚇人,最寬的朱雀大街目測該有一百五十米了,簡直就是一個大廣場,可想而知在做都城的時候,從中間走過的皇家威儀之盛。
就連兩邊的排水溝都比其他地方的一些小路要寬闊。
城中最高樓不過二三層,牆體也都是不牢靠的夯土牆,登高而望一目了然,非常不適合宵小之徒的行動,這讓“宵小”鶴唳心qíng很是不豫,待暮鼓響起,宵禁的鐘聲陣陣傳開,沒有引到誰也沒有發現誰的她有些失望地踩著點回到了客棧,羨羨和蘇追還有雙胞胎已經守著飯菜等在那了。
不知什麼時候起鶴唳簡直成了一家之主似的存在,任何時候缺席都讓小夥伴有種缺乏主心骨的感覺,此時見她回來,不由得都鬆了口氣,羨羨更是激動:“你看到了嗎!剛才一群武侯路過這兒去上工!我才知道我們住武侯鋪旁邊啊,你要是遲一點遇到他們,說不定就要被抓啦!”
“吃飯。”鶴唳根本懶得回應這種已經沒有意義的話,拿起餅大口吃起來。
羨羨似乎意識到不對,不理會蘇追有些殷勤的照顧,和雙胞胎嬌蠻可愛的打鬧,緊跟著鶴唳的速度飛快的吃完了飯,追到她的房間小聲問:“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鶴唳並不介意羨羨跟在後面問,確切說她本身就準備jiāo代這個qíng況,此時相當坦白:“有人盯上我們了,不出意外應該是我的同門。”
“啊?”羨羨有些驚訝,但詭異的沒什麼危機感,“那怎麼辦?”
“鑑於我今早的懷疑和現在的感受,我可能要推翻我之前的推斷。”鶴唳難得認錯,卻又認得很果斷,“任務走到現在,對於那群傢伙會怎麼選擇朝代,我自己也曾經做過分析。”
“哦?”羨羨jīng神一振,沒想到鶴唳也會這麼主動,“根據什麼?xing格?愛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