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波和阿魯去撿柴了……一會兒給你點。”
鶴唳沉默了一會兒,伸出雙手:“那抱抱我吧,冷。”
蘇追猶豫了一下,看看外面,天色還沒全暗,有點擔心:“如果他們回來。”
“你肯定在他們進院子的時候就知道。”鶴唳笑眯了眼,“這個院子外面的動靜,我都聽著呢。”
蘇追已經沒什麼所謂男女大防的感覺了,乖乖的脫了外套也躺到地鋪上,剛靠近鶴唳,只覺得撲面一股帶血的涼氣,她躺了一天一夜,被窩竟然冰冷,只有若有若無的一絲溫度。
“怎麼這麼冷!”他下意識的摟緊了鶴唳,見識過她身材的他甚至產生一種恍惚感,這個單薄,好像一捏就會碎的身體,真的是那個一用力就能有男人都沒有的肌ròu,一拳能打死街頭大胖子的女人嗎?
鶴唳在他懷裡舒適的嘆了口氣,反倒不以為意,在他耳朵邊輕聲細語:“是呢,失血過多,營養不夠,造血能力下降,免疫力下降,傷口發炎導致jiāo叉感染……其實我額頭挺暖和的,你摸摸……“
“那,那找個大夫啊!”蘇追聽得肝顫,“我看到有道士拿著瓶瓶罐罐,他們,他們會不會懂啊,至少傷藥管夠啊……”
“不行。你回來,它也來了呢。”
“誰?”
“有人就等著我來找你呢……所以說你這一天,都沒感覺到有人跟著你是嗎,蠢貨。”
“……”這日子不是人過的!
蘇追定了定神:“但我把東西放進地宮,你就有救了嗎?“
“不知道。”鶴唳忽然捂住他的嘴,輕聲,“不要說話了,門外有人。”
蘇追連忙閉嘴,兩人相擁著又躺了許久,忽然鶴唳一推一踹,他整個人打著滾飛了出去。
蘇追:“……”
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外面雙胞胎嘻嘻哈哈的聲音,阿魯在外的時候內向,可和波波一起玩的時候卻格外開朗,笑聲極大,老遠就能聽到。
他一臉苦bī的站起來理了理衣服,確認鶴唳沒有露痕跡,便放心的套了外套,剛理了一下,倆無知傻樂的死孩子手拉手闖了進來。
“蘇追!明日我們還在這嗎?!”
“唔,嗯。”
兩小孩完全不想知道為什麼不gān活賺錢,只知道這小日子天堂般自在,頓時喜笑顏開:“蘇追,明日和我們一起玩吧!山後好大好好玩!”
“不都是樹嗎,哪裡好玩。”蘇追隨口問著,專心點爐子,裝作無意的往chuáng邊挪了挪。
“沒有!有舊房子,好大一片,都破了,沒人住,還有道士偷偷養了jī豚!”
“噓,小心道士聽見。”蘇追緊張的叮囑完,忽然一愣,“後山?那兒怎麼會……”
“他們說是以前砸掉的。”
“是廟嗎?”
雙胞胎已經塞了滿口的餅,聞言噴著碎末搖頭:“不知道。”
不過蘇追心裡已經有點數了,他下意識的望了望鶴唳的方向,她肯定已經聽到了,一切似乎已經無須多言。
第二天一早,準備好了飯食和水,清理了恭桶。蘇追又揣著包裹走了出去。
他雖然不知道身後有沒有人跟著,但是這次卻還是拿出了身為“藝人”的姿態,沿途就問道士:“有沒有看到我家那雙胞胎?”
有的說沒看到,有的卻真的指了後山的路,他便一臉緊張的追了過去。
後山果然有個荒廢的建築群,不大,但隱約可見曾經的紅牆,還真有可能是個廟宇,只是都已經是殘垣斷壁,隱藏在茂盛的樹木中,遠看絲毫不漏行跡。
蘇追jīng神大振,一邊裝樣子叫叫阿魯和波波的名字,一邊一間一間找過去,發現有佛龕的殿也就那么二三個,哪個都沒看出別有乾坤的樣子。
有心想回去問問鶴唳怎麼找的地宮,但又覺得來回耗時太長,且會顯得自己更加無能。
又憋氣找了許久,他感到非常喪氣,坐在一段斷壁上,看著面前一片空曠的平地,這兒曾經應該是個天井,正中間是一棵蒼勁茂盛的銀杏樹,銀杏樹下露出一片粗壯的根系,緊貼著一根粗壯的根部的,是一個面目模糊的石佛,這種一臂長的石佛在這片廢墟中到處都是,四散在各個角落裡,他已經看到過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