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死人!我在前頭那麼多事!誰有空去折騰那丫頭!我午時去看她時,她還好好吃著飯,誰閒著去打她!”
“這麼多血!難不成她自己動的手!”
“定是你手下手腳不gān淨,起了銀心,才把她弄成那樣!”老鴇坐在地上大哭起來,“那是個好苗子啊!那眼神那身段,若將養些日子,胖出個人樣來,必能艷冠神都呀!啊呀呀!好氣呀!就這麼被bī跑了呀!你手下那些殺千刀的呀!一定要找出來啊啊!”
“找!”管事也氣綠了臉,“看誰敢手腳不gān淨,我要他好看!”
看青樓的一群人蔫了吧唧相互埋怨著走遠,yīn影中,一個環繞著血腥味的角落裡,嘴裡咬著一腳繃帶在給自己包紮的鶴唳,無聲的狂笑起來,笑得好不容易扯緊的繃帶又鬆了開來。
李遠佞,虛歲十五,右羽林衛大將軍李多祚二兒子李承誡的長子,即李大將軍家二房長孫,人稱小李將軍,擅騎she,愛馬球,打獵一流,卻僕從成群、跟班無數,自己的獵物,連剝皮都有人代勞。
滿心的英雄夢和俠骨柔qíng在一聲聲小李將軍的呼喚下變成了一個在胸腔不斷充氣的氣球,在這太平盛世無路可走,即將淪為一個自己都討厭的紈絝子弟之時……總要有個蛇jīng病,拉他一把。
這個計劃名叫,真實的謊言。
第一步,勿忘我,完成度,百分之百。
第78章 言蟾小築
就算是古代,也不是天天有械鬥和滅門慘案的。跌宕起伏的刺激生活從來只存在於小說中,比起歷史書上動輒隔了十幾二十年一次的戰爭,事實上有些古人可能一輩子都不知道什麼叫腥風血雨或生離死別。
所以大半個月過去了,李遠佞還是有些魂不守舍。
他做夢都在一遍遍回味自己在雲兮樓的所見所感,那麼一個瘦弱的女子在進門後的一舉一動都將剛柔並濟體現到了極致,她的眼神灼熱而清醒,鮮血濃烈而刺目,在她路過他毅然奔向窗戶的那一瞬,他甚至能聞到一種像金屬一樣冷冽的氣息,充滿了一種熟悉但又陌生的味道。
像沐浴了腥風血雨的長輩一般殺伐果斷,但又因為她的身份而更顯得陌生。
總結下來似乎只有兩個字能形容,神秘。
這對一個順風順水了十多年,看來以後會繼續順風順水,卻還懷有些英雄qíng結的男孩來說,真是莫大的刺激。
怎麼讓她走了呢?他無比懊惱。若是她能跟他回來,他肯定能找最好的大夫給她療傷,幫她找到親人,如果她沒有親人了,那以他們家的本事,安排一個孤女,還是綽綽有餘的呀!
再怎麼都好過現在她生死不明、不知歸處。
可別到死都覺得他李遠佞是和那些女票客一樣的人啊!
雖然悄摸悄託了兄弟去滿大街尋找那女子,但他心裡就是覺得這人肯定是再見不著了,如果不是死了那便是躲得遠遠地,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看到他和好兄弟把這雲兮樓喪盡天良的管事和老鴇子整得哭爹喊娘的這一幕。
雖然到最後都沒查出到底是哪個混帳向那女子下的毒手,可雲兮樓這陣子是真的不敢開張了,至少要等羽林大將軍家的小公子走了才成。
又是一場馬球比賽過去,這次李遠佞有些不在狀態。
幸而他本來也只是作為一個奇兵,專門用來打亂對方套路的,主力們的狀態還都完好,正常發揮之下還是成功晉級,繼十六進八以後成功八進四,接下來迎接他們的就是最嚴酷的三甲之戰了。
賽後,所有人都覺得小傢伙這樣下去不好,決定帶他娛樂一下,一群人相互扯著,呼朋引伴的去了一個會館。
會館從名字看是有別於青樓,但實際上兩者卻也只是現代私人會所和普通夜場的差別,會館大多是一個或組隊的若gān妹子鎮場,這些妹子能一人擔起一個娛樂場所,自然是有本錢的。
艷名遠播那是門檻,其後必須身懷絕技,或有大才、或擅音律、或是舞藝jīng湛,不像青樓專接待尋歡客,她們首先是賣藝的,其次才是賣身的。
這樣的妹子自然不是一般人能泡的,不僅要拿錢砸,還要有權勢地位,最狠的還要求有盛名,一個個把品牌經營的理念發揮到了極限,恨不得把自己打造成天上的仙女,下凡造福人類diǎo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