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那麼多次獵,卻連血都沒見過多少,每次看過了屍體就讓侍從帶著,等回去進帳篷吃酒休息一會兒後,出來已經變成了毛皮和烤ròu……這算什麼男人!
連一個女子,在那般血腥中,都冷硬如鐵!他一個將軍之子,怎麼能連這點心xing都沒有!
那個蠢貨沒跟上正好!這次小爺非得自己剝個皮不可!
鶴唳是考慮過自己演繹的形象是會在李遠佞空dòng的腦補中被各種補全和升華的,但是卻沒想到嚮往血xing氣概的男孩兒已經把她腦補到了行為標準的地步,事事都要想若是那女子會如何,說是愛豆都不為過了。
李遠佞謹慎的搜索著獵物,奇怪的是,他繞了很多圈,都沒看到平時滿地爬的野兔野鹿。
正當他心裡失望之時,突然不遠處的糙叢動了一下,他立刻張弓搭箭,剛準備好,就聽一聲震耳yù聾的吼叫,樹叢後,一隻棕熊人立而起,前肢搭在肥碩的肚皮上,小眼睛正兇狠的看著他!
人熊!
李遠佞臉色都變了。
這兒不該有人熊!這麼危險的東西怎麼會出現在皇家獵場!
他當場就顫抖了,人類欺軟怕硬的劣根xing立刻湧現,他一時間連箭都不敢she出去,唯恐惹怒了這人熊!
可他哪裡能想起來,此時正是人熊準備冬眠,大肆補充營養的時候,它可不管他心裡多想討好它,只想吃了這頓ròu去睡覺!
人熊嗷嗚一聲撲了過來!
“駕!”李遠佞臉都嚇綠了,連忙抓著韁繩死命的踢跨下的馬兒,馬兒也早已嚇得失了常xing,想轉身跑又被抓著韁繩,一個往右一個往左,意見不合之下,馬兒竟然一陣狂跳,往人熊那兒狠狠一踹!
驚慌之下馬兒後蹄的巨大力道自然是不容小覷,可李遠佞來不及高興,同樣被馬兒巨大的動作顛了下來,啊一聲摔到了地上,還沒等回過神,一腳踹怒了人熊的馬兒狂叫著跑了!
前面馬蹄聲迅速遠去,身後不遠處人熊憤怒的嚎叫已經越來越近。
完了,小命休矣!李遠佞心裡一片慘痛,他茫然的爬起來,下意識的拔出腰間的寶劍,指著狗熊,卻發現這細薄的利刃給面前的人熊剔牙正好……
人熊四肢著地,撲了過來!
“啊啊啊啊啊啊!”李遠佞自知跑不掉,也激起了血xing,他好歹是將門後人,從娃娃起就開始舞刀弄槍,論底子遠好過普通水準,當即凝神應對,仗著身法靈活,連滾帶爬的和人熊周旋起來,他又慌又急,雖然躲來躲去,卻並沒有很好的脫身之法,偶爾揮劍割到了人熊,反而越發激起了它的凶xing,於是凶得越凶,怕得越怕。
“救命啊!來人啊!”李遠佞無助的叫著,他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淚流滿面,還在企圖往遠處跑,卻跌跌撞撞的,果然很快就摔倒在地上,他連忙翻身往後看,正看到追上來的人熊一掌拍上來!他拿劍一擋,熊爪正中劍柄,他啊的一聲凌空飛了出去,撞到了樹上,吐出一口血。
李遠佞已經絕望了,他知道自己私下跑了多遠,也知道這山坳有多難找人,就算那個侍從聽到他的呼救,恐怕等尋過來,自己也已經死透了。
“嗚嗚嗚!額咳咳!來人啊!”他還在掙扎,泣不成聲,忍著劇痛和劇烈的顫抖爬起來,捂著肚子手撐著地跑著,身後人熊幾步追了上來,腦後似有勁風拂過,帶著股屬於畜生的騷臭,這次他不回頭了,他不想死得太難看……
“嗷嗷嗷嗷!”人熊忽然怒吼了一聲,預料中的熊掌並沒有落到身上,取而代之的是連聲的吼叫,還有一聲不屬於熊的悶哼。
李遠佞又一頭栽倒在了地上,他頭抵在地上,痛得直不起腰來,他的頭上也留了血,糊了一眼,可他還是努力睜開來,從自己的腿間往後看。
……呼吸一頓。
熊的脖子上正扎了一支箭!它人立起來,正一掌揮向旁邊,一個瘦小的人影就地一滾躲過了這一掌,立刻帶著滿身的枯葉又站起來,速度極快的張弓搭箭,一支箭飛出,正中熊的右後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