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什麼?”嚴青鎔眯起眼。
鶴唳搖頭:“我也不知,但應該,不是好事。”
她擦了把眼淚,誠懇道:“公子,我與你素未謀面,本也無冤無仇,但我的小姐橫死,我實在是日夜難眠,且現在看來,此事並不簡單,我人小力微,只有一把子力氣可使,若是,若是真的,有這樣的機會……你,你請千萬,要帶上我,我就算是死,也無怨的!”
嚴青鎔眼中有深思,淡淡的應了一聲。
鶴唳見實在沒法讓嚴青鎔心甘qíng願帶自己進宮混,也知道這個目標要達成本來就極為困難,所以雖然期待,但卻也沒多少失望,只能當自己在宮裡放了嚴青鎔這麼個安全屋,以後如果真的迫不得已混進去gān活了,還能有個人遮掩一下。
想想人生地不熟的時代就連任務的前期準備就那麼艱難,饒是一向任務積極xing高昂,鶴唳也有些氣餒,於是她走出去時,就有些無jīng打采的。
嚴青鎔也了解了若她不編造“找小姐”這個事,而是直接擺出報仇的姿態,李家就算中二如李遠佞也不一定會願意牽這條線,所以便答應了幫她打掩護,再次請李遠佞進來時,便很彆扭但很誠懇的再三道了歉,懇切的拜託李遠佞幫忙尋找“左顏小姐”。
李遠佞自然是昂著小下巴應下來,順帶還嘲諷一下嚴青鎔,抱著世間最粗的大腿,還要求外面的人來幫忙辦這麼一件小事。
見完了面,嚴青鎔匆匆離開,面色嚴峻。
鶴唳覺得有些沒底,她撒謊多了,什麼都愛扯來用一下,最後那個“皇帝yīn謀論”也是實在沒辦法,拿武則天的病qíng說事,羨羨是提到過不久以後武則天會病死,但當時她倆都不知道會在這呆那麼久,也沒想到會分開,所以具體進程,鶴唳並不清楚,她就權當武則天就是這一病死的。
那皇帝之死,總是有文章可以做的,現在嚴青鎔依附於武則天,大腿的死活,他總會關心一下。
現在的問題就是,如果羨羨真的加入敵方陣營,敵方陣營會站在什麼位置上?是順應發展,還是做些什麼?
“小滿現在也是王的男人……燕舞又是個心高氣傲的現代妞兒……羨羨崇拜千古第一女帝……”回去的路上,鶴唳繼續理著思路,確定這條線的可能xing。
他們都知道,武則天是中國唯一一個女皇帝,所以下一個皇帝,還是李家的男人。
“那多沒意思啊……”她思索著呢喃,“如果下一個皇帝也是女的,那就好玩了吧……呵!”
第83章 女帝垂暮
洛陽西北方皇城,迎仙宮中。
明huáng的帳幔迤邐曳地,在裊裊的香霧中如煙如水,奢華的宮室中寂靜無比,只有偶爾從chuáng帳中傳來的輕淺呼吸牽動著帳外人的心、
嚴青鎔盤腿坐在帳外的絨毯上,長發披散,寬衣松帶,姿態閒適卻不銀靡,表qíng沉靜而淡然,手裡拿著一根jīng致的馬球桿仔細翻看著,一手的手肘擱著旁邊的紅木小几,几上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茶和一盤jīng致的點心,幾邊有個huáng銅雕花的茶壺正咕嚕嚕煮著茶湯,茶香混著室內的香薰,竟不顯得怪異,反而清甜怡人。
他微垂著頭,酷似吳彥祖的臉在煙霧中散發著珍珠一樣柔和的光,平靜的樣子連眼角眉梢都仿佛溫柔多qíng,從他一個武師的體態中浸透出來,更顯得魅力無雙。
一個華服束髮的宮女恭謹地走了進來,衝著嚴青鎔彎腰輕聲稟報:“青鎔君,上官大人求見陛下。“
嚴青鎔聞言,看了她一眼,又看看帳幔,沉聲道:“陛下還在休息。”
“可……”宮女猶豫的往後看。
“陛下龍體如何,你心裡清楚。”嚴青鎔表qíng不變,眼神有些沉沉的,“萬莫因小失大。”
宮女瑟縮了一下,又隱晦的看了一眼龍帳,弓腰退了出去。
聽了宮女的回報,外殿站著的三人神色各異。
領頭的女子已然不年輕,三四十歲的樣子,卻氣質溫婉,面目嬌俏宛如好女,身姿更是豐腴綽約,奈何額頭卻有黑色的黥印,赫然是個曾經受過黥面之刑的罪人,卻能這般錦衣裘服大咧咧站在皇帝寢宮的外殿,顯然地位之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