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不行,我們現在逃了吧,哥!”張昌宗一點都沒被說動,立刻抓住張易之的手臂,見張易之竟然沉默,滿臉惶急,“無論如何,都不該傷了陛下啊!bī宮和弒君,那是兩個罪啊!我們什麼都不做,我們可以跑,或者求饒,也好過弒君誅九族啊!”
張易之呼吸急促,小滿見狀,不再開口,而是抱著匕首靠著chuáng柱看戲似的笑著。
“哥,哥!小滿你出去!”張昌宗指著門,“誰指使你出這個主意的,你出去!這兒沒你的事!”
“不行呢鄴國公,在下現在不才也是奉宸府一員,若是你們倒下了,奉宸府必會被夷為平地,一個不留,我們現在在一條船上,我可不能任由你撒手不管。”
張昌宗臉忽青忽白,他整個人抖了起來,秀美若好女的臉扭曲可怖,一會兒看看龍chuáng,一會兒看看張易之,嘴唇顫抖了一會兒,忽然往龍chuáng衝去:“陛!”
一隻手猛地捂住他的嘴,他瞪大眼,不可置信的側頭要看,又被一個無比熟悉的懷抱緊緊摟住,張易之低柔的聲音在他耳邊無奈嘆息:“六郎,他說得對。”
“唔!”
“陛下於我們有恩,但也只帶我們享樂,我們兄弟二人為了今日付出了多少,背了多少罵名,你我都清楚,若是今日一時心軟糊塗,得來的說不定就是萬劫不復,此事……此事,需聽小滿的。”
“唔!”
“小滿,如何做?”
“你會模仿她的字吧。”小滿閒閒的笑,“寫一張遺旨,蓋上御印,不就行了?”
張易之看著他:“你倒是清楚的很。”
“過獎過獎。”
張易之走到書桌前攬袖:“你說,我寫。”
“不不不。”小滿連忙擺手,“這我可不行,得你來。”
張易之冷笑一聲,瞥了一眼在一旁惶惶站著宛如殭屍的張昌宗,嘆了口氣,寫了起來,寫罷,四周看了看,皺眉:“玉璽呢?”
玉璽不在桌上。
小滿和張易之兩人一頓找,怎麼都找不著,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重重帷幔中,心qíng複雜。
“去看看?”小滿抬下巴。
二張竟然都下意識的退後了一步。
“都做到這一步了,還後退,有點遲了吧?”小滿反而往前了一步,捋袖子,“算了,一次解決。”
“哥!我們出去吧,讓他來!”張昌宗不忍再看,一把抓住張易之的手臂。張易之也有些撐不住,他把擬好的遺旨壓在桌上,帶著張昌宗打開門,回頭道:“那你便好好伺候陛下,切莫讓她受了驚。”
臨到最後,還不忘演戲,如果可以,他們無論如何都不想背負弒君的罪名,裝什麼都不知道並且不在場是最好的了。
小滿冷笑一聲,不置可否。
外面方萍焦急的問:“陛下如何?”
張易之搪塞道:“小滿伺候的舒服,陛下yù好好休息。”
“外頭都這樣了,陛下如何還能睡著?”
“方姑姑,陛下的身體如何,你又不是不知道,群臣此時就算拿著刀衝進來,她也無計可施,你現在該想的,是如何讓宮衛守住這兒,等群臣來時,如何說服他們不要傷害陛下!”
“可是陛下……”
“陛下一直醒不過來!醒來便命小滿伺候,這點皇命,你都要抗嗎?”
“不行,奴婢要進去……阿瑞、金榮,衝進去!”外面一陣推搡騷動,張易之連忙叫了自己的護衛,雙方一陣對仗,熱鬧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