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唔……鶴唳!”
燕舞竟然把羨羨拖出來了。
鶴唳扶額:“啊!燕舞,你這是做什麼嘛!”
燕舞沒回答,也不管氣氛詭異,非常明確的把羨羨擋在胸前,拿刀抵著她的脖子,冷聲道:“你懂我的意思。”
鶴唳探手,非常光棍的:“不懂。”
“吐出來!jiāo換!”
“……可我不要她呀。”鶴唳耿直道,“你拿個垃圾跟我換寶貝,你以為我是遊戲裡的NPC嗎,什麼東西都收?”
羨羨身體顫抖了起來,她張了張嘴,卻感到頸間的刀子一緊,只能嗚咽了一聲。
“你怎麼可以不要她呢。”燕舞輕笑,“她啊,為了保守秘密,可是像烈士一樣吃了不少苦頭呢。”
“哦。”鶴唳冷漠的瞥了羨羨一眼,“然後呢?她有沒有告訴你在來之前有做過一個測驗,測驗她有沒有留在那的可能xing,其實她是沒有過關的,但是疼愛她的大大們還是讓她來了,結果她一逮著機會就bào露了,怎麼,你是要告訴我,你身陷敵營靈機一動演的嗎?”
羨羨的眼淚掉了下來,她不顧刀子的鋒利搖頭:“不是,我……”事實如何她心裡清楚,她確實帶著極大的憧憬來到這兒,為此甚至做了不少不必要的準備,如果說當初在燕舞和小滿的包圍中一開始確實抱著自保的態度,可一旦開了口,那些隱秘的、執著的期望就像開閘的洪水一樣傾瀉而下,甚至激動之下將那些支撐了盛唐風月的文人的生辰和代表作都抖了個遍。
如果說這些刺客斷定她真偽的方法只有直覺和經驗,可是在獄中回想的時候,卻還是忍不住一身冷汗,若是小滿和燕舞聽進去了,從此不混宮廷,而是光用義務教育那些詩詞在這兒坑蒙拐騙,就夠未來喝一壺了。
她可以絕口不提矇混回去,可一旦鶴唳按著規章把整個行動過程總結成報告提jiāo上去,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她殷羨羨是作了個怎樣的大死。
她見過鶴唳的報告,詳細清晰到嚇人,絕對不可能漏過這一段。
越想,越覺得自己百口莫辯,她吸了吸鼻子,頹喪的低下頭。
“後悔了?”鶴唳在對面喊話。
“嗯。”
“哦。”鶴唳聳肩,“gān我什麼事?”
“……”
“說來這個我還要謝謝你們。”鶴唳誠懇的對燕舞道,“要不是你們把她帶走關起來,這麼長時間我要帶著她東奔西跑的,不知道在背後出什麼么蛾子呢,真棒,省了我多少事兒。”
“……”
“鶴唳,說實話,我們認識這麼多年,可以說從小一起長大,我確實從來不知道該怎麼和你相處。”燕舞站了這麼一會兒,已經緩過氣來,“但有一點我很肯定,你是明白的,你什麼都明白。”
鶴唳心不在焉的玩著自己的銀鏈雙刃,挑眉看著她。
“我和鶯歌什麼樣,你知道。”
“嗯哼。”
“如果你是奉命過來扳回歷史,好的,告訴你,我不懂歷史,我一點也不懂。”
“嗯哼。”
“但你是知道的,我們兩人出師後,賺的第一筆錢,拿來買了什麼。”
鶴唳聳聳肩:“哦,那個油畫?”
“是。”似乎想到什麼美好的事qíng,燕舞表qíng鬆動了一點,眼中有一絲柔光,“我和她一起經營了一家畫廊,幾乎所有的畫,都與文藝復興有關。”她緊了緊手下的刀,“我能理解殷羨羨當初的想法,我甚至嫉妒她,她的夢想,至少還能活著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