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顏:“……”
她嘆息一聲,還是決定自救:“那怎麼說,既然不留,我們吃完出發,還是能趕在金兵前面的。”
“不用那麼著急,昨天剛占了開封,沒那麼快追出來。”鶴唳等他們吃完,收拾了鍋碗,“先看看qíng況,雖然我的推斷基本不大可能錯,但是既然這兒沒被人屠光,代表還是有點安全度的。好不容易我搗騰成這樣,轉頭就走,改天人家戶主回來,還以為遇到田螺姑娘了呢!哪有那麼便宜的事?”
“這家人死光了……”左顏嘆息,“根本沒什麼戶主。”
“那便宜陌生人更不行了!憑什麼呀!我鶴唳讓誰占過便宜!?哼唧!”
“……”左顏沉默著去鋪糙席。
鶴唳看她鋪了一張要鋪第二張,阻止道:“好了,一張夠了。”
“啊?”
“我不睡。”
“恩?”
鶴唳慢吞吞的把四周散落的gān樹枝都撿起來,堆在腳邊:“守個夜咯,不守哪敢睡啊,進來只láng是吃你還是吃我哦。”
左顏聞言站起來:“我們一人半夜吧!”
鶴唳無聲的上下掃視她。
左顏臉紅:“我知道我沒什麼大用,但是你不睡怎麼可以?”
“你最應該睡,明天我到馬上去補眠,你得負責牽馬,懂?還有你!”鶴唳指著站在一邊扶著門框的青山,表qíngyīn森,“老實休息,不准裝睡!”
青山沒什麼表示,進了屋子。
鶴唳jīng力一向旺盛,她坐在院中的火堆前,先鍛鍊了一會兒消消食,隨後便磨皮子磨刀子的消磨時間,等都做完了,便滅了火堆,縮在角落yīn影處,閉眼假寐。
鋥!
一聲劍的輕吟忽然響起,在不遠處劃破深夜的寂靜,隨後一個輕若無物的落地聲在不遠處響起,伴著布鞋摩擦土地的沙沙聲。
布鞋聲音未屑,又有磚瓦輕觸聲響起,一個人自她頭頂落下,似乎沒發現院中有人,落地聲一頓,轉眼便與先到的人jiāo起手來,刀劍相jiāo的聲音清亮刺耳,鏘鏘鏘三聲後,忽然停了。
又有第三個人,推開了院門,破舊的柵欄枝丫一聲,似乎站在那沒進來。
鶴唳屏息,微微睜眼看著眼前的qíng況。
三個人,站在院子三個角落。
一個離她最近的人背對著她,頭頂扎著髮髻,個子不高,少年般清瘦,手裡卻拿著一把長柄大刀,月色下,大刀有著極為jīng致的紋路,顯得價值不菲
而不遠處院子中心站著的人手持著一柄劍,高大修長,頭上戴著一個書生帽,衣袂飄飄,因為背光,看不清臉,但光扮相看,沒一點顏值是不敢這麼裝bī的。
院門處手扶著柵欄的人則正常多……一身黑色的收身夜行服,頭戴斗笠,伸手jiāo叉背著兩柄中等長度的雙劍,他另一隻手正拉下面罩,但依然看不清臉。
三人沉默對峙狀,卻沒什麼惡意。
背對她的長刀少年先開口了:“武舉書生丁清華?”
戴著書生帽的青年聲音帶笑,文質彬彬:“正是在下,敢問這位少年英雄可是廬州葉家門人?”
“哼,葉斯!”
鶴唳:!!!yes?什麼qíng況?可他是誰?
“葉少俠,葉氏三十六刀創始人葉老是你的……”
“我爺爺!”
誒?鶴唳眨眨眼,忽然一陣笑意湧來,硬是憋下去,她下意識的覺得那少年在說“yes”,心裡正猜這貨是哪個小夥伴,卻沒想到這小伙姓葉名斯。
兩人互報了名號,都望向第三人,黑衣人。
黑衣人沉默半晌,道:“莊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