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你想知道鶴唳的事是嗎?”她苦笑,“我知道的也只是從她老門主嘴裡得到的,其實在出師之戰前,墨門有三十多個學徒,鶴唳也不拔尖,所以老門主那兒得到的資料也不多,你權當參考吧。”
青山嗯了一聲,坐在一邊,認真聽起來。
“鶴唳她,小時候比較慘。慘的小孩多了去了,比她慘的也多了去了,但是,她慘的比較有名。”左顏頓了頓,“我也是前陣子看資料才想起來,其實我們這一代,很多人都聽說過她的事,從報紙上。”
“二十多年前有人報案,說鄰居家好多天沒人出入,傳出很難聞的味道。警察闖進去後發現,女主人已經死透了,男主人失蹤,而他們才五歲的女兒,獨自一人在家埋她媽媽。”
“……”
“五歲的小女孩能做什麼呢,她只是不知哪裡看來的例子,知道人不動了就要埋進土裡,好幾天不知道吃什么喝什麼,抱著個洋娃娃拿著塑料小鏟子往她媽媽身上撒土……這場面被當時聞訊趕來的記者拍了下來,登到了報紙上。”左顏看了一眼青山,平淡的解釋道,“報紙你知道是什麼的,當時那圖片,她媽媽的屍體已經被蓋住了,她就蹲在那裡抱著娃娃看鏡頭,很可愛很純真的樣子。記者當時報導的中心是小姑娘多可憐多可愛,可是結合這個背景,每個看新聞的人都毛骨悚然。”
“後來男主人找到了,竟是以前離家出走的富二代,與女主人並沒有領證只是同居,最後判決過程糙糙收場,他以jīng神疾病為由保外就醫,到最後女方家中無人上訴,久而久之竟然不了了之了,男主人後來還娶妻生子,就是鶴唳說的弟弟。”
“……”
“但鶴唳,是真的沒人敢要了……誰敢要呢,我們那個年代,有人可能一輩子見不到一次屍體,就算見過,也絕不會是那樣的場面,她自然就進了當地的福利院,福利院,全是孤兒的地方。”
青山點點頭,冷聲道:“我知道。”
左顏看了他一眼,不知怎麼的,說著這些,她對鶴唳的怨念竟然少了,心裡沉得發酸:“鶴唳在福利院的生活怎麼我當然是不知道的,但是後來,有一次老門主帶著雁鳴出任務的時候偶然進了那個福利院,發現鶴唳心理素質很好,隨口那麼問了一下,鶴唳便果斷跟了出來,對福利院一點留戀都沒有……她就這麼進了墨門。你別嫌簡練,我真的只聽到這麼多,後面更簡練。”
“說。”
“雁鳴和鶴唳雖然年紀相仿,而且自覺是她把鶴唳帶進來的,天然帶點責任感,對鶴唳很有保護yù,但是她從小就在墨門訓練,課程上已經拉開一大截,所以鶴唳很長一段時間,其實是跟和她差不多進去的風聲結伴的,按照老門主的說法,兩人具體怎麼相處的不知道,但是風聲也很護著鶴唳,他資質好,進門後樣樣拔尖,卻從沒甩下過她,就算後來不得以進入第一梯隊學習,也時常找鶴唳給她補課。”
青山聽著,皺起了眉,眼中有什麼不好的東西在醞釀。
“但後來,他們慢慢長大了,就慢慢疏遠了,鶴唳和雁鳴反而越走越近,兩人xing格差異那麼大,卻處的跟正常人的閨蜜一樣,讓其他人都很驚訝,是以老門主才印象。但其他的……就沒了。”左顏微微嘆息,“他們墨門其實有點放養教育的意思,一開始大的帶小的qiáng的幫弱的,到後面就全都成了競爭對手,所以鶴唳習慣xing的不和任何人搞好關係,大概也是因為這種叢林法則的緣故吧。”
“……我知道了。”青山站起來,“多謝。”
“這有什麼的。”左顏失笑,“說實話,果然背後說人也是一種減壓方式,我現在好多了……你等等,我也過去。”
青山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左顏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去跟她道個歉,雖然看起來好像她覺得魔鬼是誇讚,但我沒懷好意是真的。”
“不用道歉。”
“恩?”
“如果你說完了她的身世,方覺得對不起她,那你是真的歉意,還是同qíng?”青山搖搖頭,“她既然都不需要,就不要自作多qíng的給了。”
“……”
“而且,你有沒有覺得。”
“……什麼?”
“罷了,無事。”青山甩袖往鶴唳走去,竟然有點氣勢洶洶的感覺。
鶴唳也感覺到了,眯起眼盯著他:“怎麼啦,八卦還能八出一臉火氣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