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風聲怔怔的看了她一會兒,嘆口氣。
“我說過,我會陪你一輩子,所以我不能死,但如果我活著……我會忍不住來找你……”他抱住她的腰,頭擱在她大腿上,“我受不了那樣的生活了,每天搜索你的信息,每天一閒下來就找你,看你在做什麼,看你做了什麼,嫉妒你身邊所有人,對你好的,對你笑的,我一個都不想看到……你知道的吧,我一直看著你,你一定知道的……對不起,對不起……”他難過起來:“是我的錯,我給你太大的壓力了,害你生了病,害你離群索居……你很恨我吧,你一定很恨我。”
鶴唳還是沉默,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因為這就是事實。
風聲得不到回應,抬頭緊緊盯著她的表qíng,苦笑一聲:“可是能怎麼辦啊,我想我如果逃到另外一個世界,又可以想著你,又沒辦法碰到你,你一定會輕鬆很多,至少不用防著我,想做什麼,就能做什麼,想有新朋友,就可以去jiāo新朋友。”說罷,他低下頭委屈道,“雖然你說過,你只要我一個就夠了……不過沒關係,如果我看不到你,我會覺得你一直就只有我一個,對吧?”
“但是你不告訴我你走了。”鶴唳平靜道,“你已經把我玩成了你想要的樣子,但你也知道就算這樣我也不會再接近你,所以你gān脆悄摸悄走了,讓我覺得一直有這麼雙眼睛看著我,就算到死,我也會自覺地照著你的人設活著,是吧?”
“……玩?”風聲低聲重複,“玩?”他站起來,彎腰撐著鶴唳的雙肩,居高臨下的bī視她,“你認為這是玩?鶴唳,到底誰玩誰!我讓你玩了整整十年,像狗一樣被你驅使了十年,你現在告訴我,是我在玩你?!”
鶴唳撇開頭,不願與他對視,風聲捏著她的下巴粗bào的把她轉回來:“看著我!為什麼不敢看我?來玩遊戲吧小鳥,誰先眨眼誰就輸怎麼樣?輸了的人為贏的做一件小事……你怕什麼呢,從來不都是我輸嗎,你看,我什麼都願意為你做,來啊,玩呀?”
他扭過鶴唳的頭,剛與她大睜的雙眼對上,他立刻就閉上眼,隨後欣喜的睜開,滿臉溫柔:“你看,我又輸了,說吧,想要什麼?”
“我……”鶴唳怔怔的看著他,“我不想要你。”
風聲的微笑紋絲不動:“恩,什麼?”
“我不想要你。”鶴唳鼓起勇氣,“只要沒有你,我什麼都可以有。”
“你該洗澡了。”風聲站起來轉身,“我去看看水怎麼樣了。”
他剛轉過身,笑容忽然一頓,猛地抬手向後一抓,竟然看都沒看就抓住了鶴唳劃來的刀,他的手上鐺的一聲,同款材質的刀與護掌相擊,自然不相上下。
鶴唳的第二擊並沒有來。
兩人僵持了許久,直到雨歇開門進來,不耐煩道:“水都gān……喲……這是怎麼的,相愛相殺?”她關上門,靠在那看起了熱鬧,“我說過的風聲,遲早有一天你會死在她手上。”
風聲笑了笑,他轉過身,鬆手,任薄刃滑落,在銀鏈上晃dàng,他看著鶴唳……低垂的頭:“都到了這,還能躲去哪,是不是,小鳥?”
鶴唳沉默的收起武器,劃出這一刀已經消耗了她莫大的勇氣,這個背影陪伴了她十年,她就算是畜=生,也會有猶豫。
而且,她的所有基本功,都和風聲一脈相傳,她的任何異動,都不可能逃過他的眼睛。
“洗澡吧。”風聲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淡定的往外走,“我給你把水提來,就在這洗吧,旁邊就是浴桶。”
他走了出去,雨歇站在那,和她面對面。
“我有個小願望。”雨歇忽然道,她聲音很平靜,“你能聽一下嗎?”
鶴唳坐回桌邊,翻看著自己的武器。
“女孩子有兩種心態最要不得,一個,是反正他喜歡我;還有一個,就是反正她喜歡他。沒錯,我喜歡風聲,就是很喜歡,而且明知道他心裡只有你,我還是喜歡,這就像吸毒,我吸他,他吸你。你和他分開這些年,我纏著他,他偷窺你,我們各吸各的,各取所需,誰也不欠誰。”
這言論和鶴唳印象中的雨歇完全不同,她終於有些興趣的抬起頭,挑眉看著她。
“所以說,如果你認為反正他喜歡你所以不會傷害你,那麼,你遲早會後悔;而如果你認為我喜歡他所以為了不讓他傷心就不會傷害你,那麼,你肯定會後悔。畢竟,你和他師兄妹那十年,他偷偷教了你什麼,我可是一清二楚。”雨歇上前,在桌上放下一個小竹籃,裡面放著一塊膩白的膏狀物,帶著股奶香,居然是肥皂。
肥皂是不是宋朝該有的?鶴唳腦子認真考慮著這個問題。
見鶴唳緊緊盯著肥皂,雨歇一笑:“用吧,我們做了很多,雖然不知道你來這做什麼,而且肯定沒有好事,但是大家同門一場,不管誰死誰活,總要gāngān淨淨的,是吧?”
鶴唳點點頭,長嘆一聲:“你們不該做肥皂的。”
“什麼?”
“你們還做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