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和兀朮正面剛過的將領都不好意思承認自己是名將。
這樣一個在戰術上一個打宋朝十個,在戰略上只有岳飛等寥寥名將能抗衡……幾乎一己之力把宋朝bī成南宋的男人。
他親自出馬對付一群只有“匹夫之勇”的“烏合之眾”,實在是太看得起他們了。
……恐怕岳飛本人在此也無濟於事。
“快走。”風聲忽然壓低聲音,“你那位相公就在外面吧,讓他接你,快走!”
鶴唳挑眉看看他,她的鏈子已經正對著屋檐,一旦攀上去,如果就她一人,逃出生天並不困難。
可她忽然不想走了,只因風聲下一句話。
“放過雨歇,我們就兩清了。”
第114章 放過風聲
兩人這一次對視長達五秒。
最後鶴唳什麼都沒說, 她用行動表達了態度。
她把風聲往後拉了拉,在眾目睽睽之下依依不捨的抱住了他, 順便把一支迷你針管扎進了他的後背。
這個機會她等了很久, 風聲和雨歇已經在宋朝官方掛了號, 她在任何qíng況下殺掉他們都有可能陷己方於不義, 唯獨讓他們死在金兵手中, 才能理所當然, 所以不能直接下毒,唯獨用起效快消解也快的麻藥, 即使之後風聲的屍體“有幸”被屍檢, 這個時代的仵作也絕對看不出風聲後面的“力竭而死”是因為內部謀害。
風聲一震, 這一點痛當然不會讓他有這麼大反應, 甚至讓他的眼中都透出了極為悲哀的痛楚。他死死的抱住懷裡的人,喉中發出了細微的哼聲,像痛的, 但更像哽咽。
“我說你會變的。”鶴唳在他的耳邊吐氣,輕柔帶笑,“可你偏拖著我不放, 你不能怪我。”
注she完藥劑,她手一掰,合成的可消解針頭就這麼斷在風聲體內。
“安心死在這吧,就算不死,你也一無所有了。”她又靠近了一點,用和風聲不相上下的力氣摟住了他的脖子, 從牙fèng中擠出她的報復,“她必須死。”
風聲苦笑一聲,低啞道:“謝謝你,放過我。”
鶴唳一窒。
兩人自童年起朝夕相對十年,就算最初被豬油蒙了眼,可對彼此的了解已經到了徹骨的地步。
風聲不放過鶴唳,鶴唳又何嘗放過風聲。
當她意識到風聲對自己的感qíng,和絕不放手的態度時。她也從來沒有停止過利用他,以及適時的把控他。
就像方才鶴唳一瞬間的遲疑,她差點就脫口問出:“所以你最後還是變心了?”這樣的問題。
這對一直死心塌地的風聲來說是莫大的刺激和侮rǔ,之後即使知道這是鶴唳為了抓住他的策略,可他還是會忍不住再一次表明衷心並堅定的繼續無節cao的用生命維護她。
即使在分開後,被窺視、掌控和清空周邊的人是鶴唳,為什麼最後主動到宋朝選擇永不相見的卻是風聲,這個問題似乎沒有人認真思考過。
鶴唳還能泰然繼續著自己的生活,就當手裡握著一把刀,她不躲不藏,卻也不主動出擊,她愉快的在陽光下撒自己的歡,卻是在暗處的風聲和雨歇,率先受不了了。
這一場持久戰的贏家是誰,已經昭然若揭。
顯然,風聲方才也知道鶴唳如果說出那句話,他會再次把雨歇扔到腦後。他期待卻又害怕鶴唳再次朝自己的心伸出魔爪,然後失望又慶幸的發現,鶴唳沒有。
她還是決定一刀兩斷,放過了他。
鶴唳還能玩,但她已經玩膩了。
藥效還沒發作,風聲卻已經累得說不出話。
“能走的快走!”旁邊的葉斯低聲對周圍道,他看著面前相擁的兩人,已經沒有心qíng去猜他們這群墨門人錯綜複雜的關係,只當兩人在訣別,被激憤和悲壯感動的眼眶通紅,“走不了的就拖住那群金狗,我們不能全陷在這!”
大敵當前,即使希望渺茫,所有人還是被激起了滿腔的血xing,雖然沒有直接應和,但也推推搡搡的挪動著,有人往前站,有人被往後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