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唳原想像以前那樣瀟灑離開,可還是忍不住回頭,眯著眼盯著青山。
青山知道他得留下來保護左顏和雁鳴,倒沒有qiáng求一定要婦唱夫隨,只是迎著她的目光,認真道:“好的,如果活著,就留到你回來再殺。”
鶴唳滿意了,拋了個飛吻,揚長而去。
“你怎麼知道她要說什麼?”左顏驚了。
卻見青山的表qíng忽然沉了下來,他四面看了看,轉身進屋:“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什麼?不等雁鳴好點嗎?”
“他們沒死。”
“……你確定?”
“全部處決是金人放出的說法,為的是斷絕江湖人的後援,風聲等人被圍困在牢中三日才被攻破。”
“這麼多江湖人去探查了,怎麼他們都不知道?”
“只有我混入了府中。”青山低調的霸氣著,“其他人見進不去便走了。”
“……”
“我原見金兵圍牢,想出來通知別人一聲,誰料剛離開衙門不久,就聽身後殺聲震天,再回頭看,已經一片láng藉,但見金兵言行,應是有人殺了出去。”
“三日……就是前天?你回來那天?怪不得你在那逗留了那麼多日子……你確定是風聲?”
“不管是誰,至少有他們。”青山指了指頸間的掛墜,他的掛墜還是樸實的用一個西騰球兜著那隻跟他穿越千年的師門蟲,“那夜,它動了,只是一下,只是尚不明方向,就隱藏了。”
左顏現在還是知道點這個原理的,頓時毛骨悚然,忍不住逃避起來:“萬一是誰撿到他們的師門武器用了呢?”
“那又為何這兩日沒有動靜?”青山反問,“若不是知道露出來會讓我們追上,怎麼會用一下立刻藏起來?”
“鶴唳為什麼會沒察覺?”左顏想不明白,“沒道理啊,她比誰都認真,剛她還說這幾天蟲子一動不動呢。”
“我說過,千年時光,差的不止是人。”青山撫了撫自己的掛墜,語氣破天荒有了點少年人的得意和輕蔑,“還有蟲。”
作者有話要說:我犯了個考據黨絕對不會犯的錯誤
我懊悔的想死
這兩天翻來覆去看資料總覺得哪裡不對
然後突然發現
日啊!十二道金牌是1140年!岳飛死是1142年!特麼我設定的日子是十二道金牌之後,但那時1140年8月!我給硬生生看差了一年!
怪我把事qíng想得太簡單,歷史書就是“十二道金牌→風波亭”我特麼就覺得哦那1141年8月十二道金牌1142年死沒毛病
有毛病啊!中間隔了整整一年啊!
所以接下來我按照新的時間寫
前面的我要緩緩改
容我吐口血
嘔……
第118章 三過長安
láng煙起, 江山北望。
金兵入侵對於整個大宋的傷害,不僅從地圖上能看出來, 當踏上已經姓金的前宋領土, 即使沒有後世的污染, 鶴唳還是感覺這天空縱使藍也是灰藍, 灰幕之下, 百姓生活之艱苦讓人心驚。
戰火過處不僅十室九空, 縱使還有人煙的地方,生活狀態唯有“苟且”二字能詮釋。
天氣漸寒, 又是北上, 鶴唳一身毛皮短裝頗有糙原民族風範, 加之她身材高挑、眉眼凌厲又擅長調控氣質, 扮成個少年還是輕而易舉的,挑著遠離人煙的小道一路縱馬疾行,沒幾天行了大半路程。
出了河南府, 再往前就是京兆府了,西安近在眼前。
金國占據此處已經有年余,金國人尚未來得及遷徙過來, 滿地亂竄的都是五大三粗的金兵,經過他們蝗蟲過境一般的劫掠,沿途基本已經滿目瘡痍,可是若有人煙處,還是能看到不堪入目的欺凌和屠戮。
青壯被捉去做勞役,反抗者自然會被殺死;老弱若是礙了眼, 也會被棄屍路邊;若是有女子,不管美醜都會被捉去,做什麼用處可想而知,有些反抗激烈一點的,直接拖到路邊的屋中辦了也是常事。
可縱使如此,經過一番洗劫後,殘存的百姓還是會沉默的收拾起一身láng藉,失去家園的繼續顛沛流離;駐守家園的則依舊去發愁門前的一畝三分地。
但也不是說所有的宋人都混的不好,總是有那麼些人能夠用足夠的金錢買通一兩個金國軍官保駕護航,雖說不上與虎謀皮,但好歹是謀出了一條在這片土地上生存下去的路子,繼續著往日的營生,跑商的跑商,運貨的運貨,受了點欺rǔ,只需拿出金國軍官的證明順帶忍rǔ負重一下,便能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