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他竟然有些失望,又打起jīng神,“很大,是不是?”
“昂,還很深。”鶴唳雙手上下比著,“這麼深!”
“嗯,反正有船。”他賭氣似的回答,“很多很多,寶船,那麼大!”他也拉開雙手比回來。
“寶船,哦,你說的是鄭……恩……下西洋那些啊?”鶴唳問出來的時候被李狂瞪了,因為誰也不知道這時候的人是怎麼稱呼鄭和的,她只能不服氣的撓撓臉,很沒誠意的結束道,“厲害了。”
“厲害什麼!”言四不高興了,“不就是帶一群jī鳴狗盜之徒出去耀武揚威嗎?有什麼了不起了!”
鶴唳不得不慶幸自己被bī看了點資料了,尤其是鄭和的:“我記得有幾百艘船,萬把人呢,不容易的呀。”
“呵!他馬三可以,我言四為何就不行?”
馬……三……保?
“哦。”鶴唳qiáng忍住恍然大悟似的長調,很平淡的應了一聲,還摳了摳鼻孔以示不屑,順便吃了兩口糖葫蘆。
底下把李狂的腳一頓踩,以防他腦子不清楚有什麼過激反應。
然而李狂的反應出乎她意料,他正淡定的端起一杯酒喝,猛地嗆了出來,咳咳咳咳咳狂咳,轉頭斥責鶴唳:“你踩到我了!”
“啊,抱歉抱歉!”
“真是……”他轉頭又咳了一陣,小臉煞白。
言四冷冷的看了一會兒李狂,柔聲道:“怎的,有不妥麼?”
李狂苦著個臉:“沒不妥,咳咳咳!你有這志向,那真是相當好,天下那麼大,就該去看看。”
“你也見過海?”
“嗯……”
“還在裡面游過?”
“……恩。”
“哎呀,莫非你們是海民出身?”
“哦不是。”李狂覺得謊越扯越大,有點頭痛,“就是四面遊歷,長長見識。”
“那海的那邊呢,你一定沒去過了吧。”
“這個當然沒有。”其實每年組織出國考察和療養,去年剛學會第四門外語。
“看來,以後我言四,還是可以比你們厲害的。”言四得意洋洋,“可別得罪我呀,以後我帶奇珍異寶回來,還可以便宜了你們。”
“那真是萬分感謝。”李狂一臉濡慕,“來來來,敬你一杯!”
言四一臉得志,利落的gān了一杯,如此又過了幾輪,他終於成了木頭人,不說話不動,就微笑,站都站不起來了。
驚蟄讓下人把他扶到客房去睡,剩下的人終於有了開誠布公的機會。但仔細一想,好像最關鍵的東西都已經坦白光了,也沒什麼可說的,鶴唳便簡單順著現下的邏輯編了個故事出來。
“你們這麼一搞,上頭是好氣啊,但是時空門技術直接到手誒,美滋滋不是?這不最近鄭和下西洋周年紀念要到了,又逢祖國第一支航母艦隊下水,說是要好好慶祝一下什麼的,就直接借這個項目進來搜集點資料,看有沒有什麼能作為周年獻禮的東西啦。”鶴唳說得有鼻子有眼,“一般保鏢不行,特種的手續麻煩,我們這種勞務派遣的外來戶就理所當然接下保鏢的活了。”
“我不信,就這麼算了?”驚蟄一杯酒喝了一晚上,擋酒的本事一等一,此時jīng神極好,“我這時候去殺了朱棣,未來世界還活不活了?還是說,現在已經在異次元了?”
李狂又喝了一口酒,他覺得自己大概有些醉了,腳底板有些虛軟。
鶴唳表現一如既往的穩定:“這我可不知道,不過,上下五千年誒,你們就這麼幾個人,要追殺,怎麼找?上頭頂多要求見一個殺一個,沒見到那怎麼辦哦,怪我咯?”
“那麼,你現在遇到了幾個了?”
“……”李狂面不改色,他已經放棄治療了,全部jiāo給鶴唳,鶴唳果然說瞎話:“就宋朝,遇到風聲和雨歇了。”
“gān掉了?”
“唔……怎麼說呢。”鶴唳有些苦惱,“風聲被金兵殺了,雨歇後來殉qíng了。”她頓了頓,又道,“哦,還有雁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