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柳氏有些緊張,“讓平瀾送?平瀾與他一向不和,怎麼可能給他送吃的?”
“讓平瀾送。”言四還是道,“你定然是能勸他送的,他也定會去送的,而他送的,他定然會喝的……”
“既然你這麼說……”柳氏的聲音也低下去,還帶點喘息,“那我明日便和他說說,哎呀,討厭,怎的又來了……嗯……”
鶴唳很不甘心,她很想知道到底言四是怎麼評價她的,她什麼罵都挨過了,唯獨沒被人說成噁心過。噁心是什麼意思?她覺得自己做事慡快,目標明確,信念堅定三觀正常(?),什麼都可以,連給柳氏的又蠢又毒都行,就是這個噁心,太奇怪了,不能忍!
裡面chūn色正濃,她在外面痴痴的看著,活像是被老公拋棄的怨婦。
青山很是無奈,拉了拉她。鶴唳掙了一下,還是乖乖的跟著走了。
外面一láng和綠繡並肩躺著,活像另一對夫妻。
鶴唳路過一láng的時候,猶豫了一下。
“既然他已經看到你的臉……”話沒說完,她猛地被人抱住大腿,卻是一láng不知什麼時候偷偷醒了過來,一邊死死抱住她一邊大吼,“主子!主子!有刺客!”
“……gān脆就直接衝進去問他為什麼說我噁心好了。”
鶴唳冷靜的說完下半句,微微張腿讓一láng抱得更舒服些,還笑眯眯的問:“手感好不好?我的腿抱起來很舒服吧!”
一láng:“……”吐了一口血。
門豁然大開,言四敞著外袍走出來,手輕撫著自己的頭髮,另一手拿著把翠綠的小刀,表qíng冷漠:“哦,是你們呀。”
“你為什麼說我噁心?!”鶴唳pào彈一樣的發問。
“……啊?”
“我聽到了!你說我噁心!”
“……”言四撓撓頭,眼神從方才蛇一般的yīn森突然變成了帶著一絲水汪汪的惺忪,“嗯?你聽了那麼多啊。”
“你為什麼說我噁心!”
“因為我喜歡你啊。”言四天真似的綻出一個笑容,“我喜歡你,當然不想讓別人知道啊。”
“我不信!為什麼是噁心!”
“你幫我拖住驚蟄,我就告訴你原因。”
“啊?”鶴唳好像真的在考慮,“這樣啊……話說你是不是有病,為什麼一定要出海,嫂子說得對啊,不就是無邊無際的水麼?”
她一說到嫂子,言四身後的房中,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響了一陣,可見柳氏的慌亂。
“你不需要明白,你只說做不做……若你與我合作,事成之後,驚蟄jiāo給你,你想怎麼樣都行……”言四頓了頓,“甚至,如果這一回就要殺了他,也不是不可以。”
“就因為你說我噁心,我還要幫你拖師兄?”鶴唳笑起來,“你以為我傻嗎?”
“因為我噁心,所以我覺得你噁心。”言四眯眼,“我誇你呢。”
“果然,嫂子說得對……男人啊……”鶴唳搖搖頭。
“那麼,你的決定是……”
“你們做什麼我不管。”鶴唳手輕輕的撫上了一láng的頭,“相信我,我不cha手已經是對你最大的幫助了。”
言四定定的看著她,又看看在一旁好整以暇的青山,笑起來:“既如此,那一言為定?”
鶴唳聳聳肩,她的手微微往下滑,撫了撫一láng的脖子,正在思考怎麼使勁兒時,言四發話了:“一láng,放手,送客。”
一láng一直拼著一口氣死死抱著鶴唳的大腿,為的就是不讓她突然使勁去攻擊自家主子,此時言四令他放手,他鬆了一口氣的同時,方才被青山打得不能自理的傷又捲土重來,沒來得及說話,喉頭髮出咯咯兩聲,仰天倒在了地上。
此時,馮府終於有人聽到了動靜,馮郎中帶著家僕小心翼翼的看著,他們為言四提供開房服務,當然是預料到會有這一天,此時戰戰兢兢的觀察著鶴唳和青山,有些摸不清他們的來歷。
“走吧。”鶴唳往外走,忽然轉頭問,“對了,為什麼是柳平瀾,你知道嗎?”
言四挑了挑眉,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卻不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