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兒已經是深水港,相對的漁民反而少了,人煙也寥落不少,提前到達的人和本地港口的官員已經把鄭和的寶船準備完畢,因為噸位太大,遠遠的停在遠處,像海市蜃樓一般遮住了整個海平面。
船夫正在卸貨,東家在邊上擦著汗指揮著,看到他們下船,很是諂媚的上來:“二位是否需要回程啊?我們要在這停留五日,若是同路,可千萬不要客氣,同在下說就成。”
“原路返回你給免費呀?”鶴唳張嘴就問。
東家擦汗:“這,這,便宜少許,自然是應該的。”鶴唳和青山在船上出手闊綽,他顯然是很捨不得他們的。
“嗯……到時候再說吧。”鶴唳揮揮手,要往前走。
“這,後頭那位,二位不一道的?”對言四,東家就沒那麼好臉色了,白吃白喝還跟自己搶手下,偏長著一張比自家小妾還美的臉,怎麼都狠不下心,每天又是心癢又是心塞,一到地方真是鬆了一大口氣,恨不得能立刻就把這祖宗請下去。
“不一起的呀,誰說我們一起的了。”鶴唳斷然否認。
“這!”東家急了,“你們不是……經常相談甚歡嗎!”
“船上就我們幾個客人,不跟他相談甚歡難道和你相談甚歡嗎?您多忙呀是吧老闆。”鶴唳擺擺手,“走啦,我們還要辦事,就不耽擱你拉。”
“誒!這!”
鶴唳剛要轉身,就聽一個人在叫:“鶴唳姑娘!青山公子!言公子有請!”
鶴唳一看,這不就是那個纏言四纏得很緊的小黑船夫嘛,她噴笑了:“什麼鬼,這就有請了,我們要不要去請安啊?”
那船夫很著急的跑下船,不顧自家東家的死魚眼,擦汗道:“言公子說,他約了一位姓謝的大人,那位大人在官家的船上,約莫明後天到,到時候請二位一道赴宴。”
他說完,立刻向自家東家道歉:“東家!那言公子認得官船上的人,小的就覺著……”
東家眼睛都亮了:“哎喲!認得官船的?可是鄭和鄭大人的寶船隊?哎喲喲!”他急得團團轉,甚至殷切的朝言四所在的房間看了幾眼,一副想進去膜拜一下的樣子,忽然眼睛一亮,問鶴唳:“二位可是會去赴,那個宴?這,這附近住的地兒除了官家的客棧,其他都不好,不如小的做東,二位就接著在船上住兩日?官家的船後日就到了,也就兩日的功夫,方便!”
鶴唳斜著眼:“可我們去赴宴也不會帶上您呀老闆。”
這直白得簡直有點殘忍了,他打著哈哈:“哎呀,都是緣分,都是緣分。”
鶴唳其實是遷怒,她很不開心,感覺被言四擺了一道。這幾天自以為言四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人沒手機又沒發報機,傳不出消息就逃不出自己手掌心,誰料到竟然還是讓他傳出消息去,不知道怎麼約上了謝驚蟄。
雖然說她又不怕驚蟄,可是他言四這時候還敢約驚蟄才是最出乎意料的,兩人在驚蟄臨走前基本已經水火不容,現在這樣勾搭,總覺得……
她忽然振奮了,抓住青山的手臂,雙眼閃閃發亮。
青山笑著摸摸她的頭:“別鬧,好好休息,好好看戲。”
第160章 鴻門之前
鄭和的船隊來了。
加上了沿途加入的貢品, 他的船隊規模越發客觀,甚至到了可怖的地步,綿延幾十里浩浩dàngdàng, 一眼望不到盡頭。一眼看過去,其視覺效果甚至比遠在天邊已經入海的巨大寶船還要恢弘。
每一個看著這個場面的人表qíng無一不是驚嘆和窒息的, 鄭和的船隊在業界就是傳說,雖然口口相傳人人嚮往,但是能親眼見到的機會卻並不多。如今能夠這樣看到,實在是能夠回去chuī上好幾年的事qíng,今天這一眼算是看到了, 下一次再有人瞧見,說不定就是幾年甚至十年後了。
而對於鶴唳他們來講,這卻是一說能說六百年的事。
可惜鶴唳是絕對沒這雅興的,青山比明朝更古老更值得chuī,而會這麼chuī噓的李狂……他就在船隊上, 看不到。
真是一大悲哀。
船隊到了,那麼兩個主角私下約好的鴻門宴也該開始了。鶴唳激動的恨不得穿上大紅衣服出來跳舞,被青山硬生生壓下來,她實在坐不住,跑去騷擾言四, 想催他快點行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