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頭見姬嬰若有所思地看著遠處沒答言,又說道:「雖然我阿兄從小跟誰都是淡淡的,沒見他喜歡過誰,但我想,昭文阿姊這樣聰慧有見地,溫柔又堅毅,生得還這樣標緻,若他有喜歡的人,一定就是阿姊這樣的了!」
姬嬰將目光從遠處收回來,粲然一笑:「原來我在你心目中,有這麼好呀?」
察蘇被她說得有些不好意思:「這可不是恭維,全是真話!」
說完她看見前面不遠處出現一條河,想著該帶人去看看是不是能再取些乾淨水來備用,遂告別了姬嬰,一揚馬鞭,朝前面奔去。
姬嬰見察蘇走遠了,也沒回身,仍靠在軟榻上,看著窗外闊朗的晴空,默默想著心事。
隊伍又走了約兩個時辰,眼看著日漸西垂,便在一處河畔停了下來,因阿勒顏汗囑咐過,長途勞累,不可急急趕路使公主不得好生休息,所以和親使團每日不到日暮時分,就早早擇地紮營,供姬嬰休息。
等隊伍各自分好營地,宮官單獨帶人將鳳輦引到選好的上佳地段,才來請姬嬰下車。
此刻那些女使早已從廂車上下來了,都在鳳輦邊侯著,見姬嬰從裡面掀開車簾,連翹忙走上來扶她下車,後面忍冬也走上前,扶靜千下車。
靜千吃過定神丹,午後在車上睡了一大覺,醒來時車已停了,頓覺神清氣爽,一下了車,見圓日火紅,晚霞絢爛,目之所及皆是一片高低起伏綿延至天邊的草場,不禁感嘆道:「哇!草原好美啊!」
眾女使都低聲笑了,一旁察蘇也下了馬走過來:「等會兒日頭再落下去一點,霞光更加好看呢!」
果然等營地紮好時,圓日已落了大半,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但西邊的霞光比方才更加濃烈,與上方的幽深的紫雲邊緣溶在一起,像是在傾力演繹一場盛大的落幕。
姬嬰同眾人在大帳外,一直看到天完全黑下來,才回身到帳中用膳。
這樣一連行了數日,飽覽了草原從日出到子夜,時時變幻的美景,倒也不覺疲憊。
這日一早,隊伍剛剛開拔,就見有一隻紅隼來到使團上方盤旋。
雖然這幾日在路上,也常見到有蒼鷹在頭頂飛過,但這紅隼一聽聲音便知是阿勒顏派來送信的。
察蘇在馬上吹了聲鳥哨回應,那隼緩緩降下高度來,又盤旋兩圈確認位置,隨後輕巧地停在了察蘇伸出來的手臂上。
她將隼腿上的信筒取下來,見封口上貼了一個「姬」字,想著大約是獨送給姬嬰的,便沒拆開,歡歡喜喜地拿著跑到鳳輦邊,遞給了姬嬰。
姬嬰接過來打開信筒,從裡面抽出一張紙來,展開一看,卻無一字,只用筆勾勒出一朵小花,信筒中還放著一支藍色的小乾花,很是俏皮可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