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嗯」了一聲,站起身來,撣撣袍擺向外走去。
她進到偏殿時,阿勒顏已經在這裡了,見她姍姍來遲,問道:「今日是起得遲了?」
姬嬰坐下搖搖頭:「起得卻早,只是方才在書房裡,讀你送我的那本詩集,一時入神,忘了時辰。」
阿勒顏聽了眼含笑意說道:「還有其它好的,往後我都挑來,謄抄裝幀了給你。」一面說著,一面又給她夾菜。
「好。」她輕輕應了一句,見阿勒顏看上去有些疲憊,「怎麼今日看著沒甚精神,是朝會有什麼煩心事?」
這話讓他想起今日朝會上頡利發和伊蒙的爭辯,隨即搖頭:「都是些瑣碎事務,無需談它。」
說完他又想起件事來:「午後還要單獨召見幾位宗親,不能陪你了,你可有什麼安排?」
「我去別宮,找靜千下棋,順便再看看道觀工程進展如何。」
阿勒顏為姬嬰專門修建的那座道觀,近日剛剛打好底座,因可汗庭近日朝中在財政上有些爭執,不好鋪張,所以工期拉得很長,大約總要一年才得落成。
阿勒顏點點頭:「沒有那麼快,委屈小道長先在別宮安住,若缺什麼,你儘管吩咐人備辦,不可過分省檢。」
姬嬰吃了一口他夾來的菜,笑道:「出家之人,天為蓋地為席,不講究這些,你不要把我小師妹看虛浮了。」
兩個人說笑著用完了午膳,等阿勒顏到後殿歇晌,姬嬰才坐了肩輿,悠悠往別宮裡行來。
靜千此刻也早已收到她的消息,一聽通傳就出來相迎,兩個人在門口見了面,只是彼此抿嘴一笑,沒說什麼。
直走到內殿,將執事人通通留在了外頭,靜千又將棋房門關上,才轉身興奮說道:「前兒春蒐,媯將軍奪魁一事我可聽說了,果然厲害!」
姬嬰笑著在榻上坐下來:「我托你備的東西,可拿出來了?」
靜千走到棋台邊朝上努努嘴:「喏,都在這裡。」
果然那上面擺著個小扁匣子,是之前中原和親使團主使臣姚衡留下來的,姚衡在從洛陽出發前,搜羅了許多關於中原與柔然兩年前一戰的文書,悄悄隨身帶了過來,並在離開可汗庭前,交給了姬嬰,因王宮內不便存放,所以姬嬰便交給了靜千放在別宮中。
姬嬰此刻迫切地想要知道更多關於媯易的事,所以連忙打開了匣子,從裡面拿出來一疊文稿信件。
